鐵籠內外,一狼一犬以一種奇特的方式“交談”著。
大黑狗時而發出低低的嗚咽,時而用鼻子輕輕觸碰鐵欄;
狼人則以喉嚨深處更輕微的咕嚕聲、細微的頭部動作和眼神的微妙變化回應。
這種交流超越了語言,建立在經年累月的友誼和阿尼瑪格斯與狼人之間某種難以言喻的默契之上。
萊拉屏住呼吸,生怕打擾這無聲的對話。
她看到盧平教授的眼神時而變得遙遠而痛苦,時而又似乎凝聚起一點模糊的微光,彷彿在努力梳理不同變身體驗之間的差異。
過了好一會兒,大黑狗才後退一步,身體輪廓在空氣中一陣扭曲波動,重新變回了西里斯。
西里斯的外套並沒有破,但是挺括的外衣更趁得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眉宇間帶著一種深切的、感同身受的疲憊。
“怎麼樣?”萊拉迫不及待地小聲問。
西里斯搖了搖頭,用手胡亂地捋了捋頭髮,似乎在整理思緒。
“他說…差別很大。”西里斯的聲音有些沙啞:
“最早的時候,沒有藥劑…那完全是一片狂暴的黑暗。
“他”自己幾乎不存在,只剩下狼的本能、憤怒和痛苦。醒來後除了滿身傷痕和極度的疲憊,什麼都不記得。”
萊拉默默點頭,眼神沉重。
“後來,用了以前的狼毒藥劑,”西里斯繼續道,目光看向籠中老友,帶著敬意:
“情況好了很多。變身時他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是誰,周圍發生了什麼,能勉強控制自己不去傷人…
但那感覺糟糕透了,他形容像是被關在自己身體裡的囚徒,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分獸性的衝擊和折磨,而且極度、極度疲倦。
最重要的是,醒來後,那段“清醒”時光的記憶幾乎是一片空白,只記得無窮無盡地囚禁,像是被扔進黑暗的、沸騰的海洋,被巨大的力量撕碎又重組,只剩下純粹的野獸本能和憤怒…還有痛苦,無休止的痛苦。
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某種魔法強行抹去了,只留下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疲憊感。”
“那這次呢?”萊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的期待:
“用了新藥劑之後?”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這次不一樣。萊姆斯說,變身的過程依然不輕鬆,獸性依舊強烈,但那種“被困住”的窒息感減輕了。
疲倦感也有,但不像過去那樣掏空一切。
這次…“海水”似乎退去了一些。
雖然浪潮依舊猛烈,變身的過程依舊痛苦,但…他感覺自己偶爾能“浮出水面”一下。”
“浮出水面?”萊拉重複道,眼睛因這個比喻而再次亮起。
“對。”西里斯點頭,試圖描述那模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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