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依言在辦公桌對面那張柔軟的扶手椅上坐下,對於飲料的提議,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此刻,熱可可或蜂蜜茶都無法引起她真正的興趣,她全部的心神都繫於一個問題之上:
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突然在這個夜晚召見她?
她坐下後,沒有急於發問,只是將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首,安安靜靜地坐著,如同一名等待謎底揭曉的參與者,沉靜地望向辦公桌後的長者,耐心等待著他率先開口。
辦公室裡一時間只剩下那些精巧銀器發出的細微嗡鳴聲和福克斯偶爾梳理羽毛的窸窣聲響。
鄧布利多透過半月形鏡片注視著她這副沉靜的模樣,湛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他先是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彷彿承載著遠超他外表年齡的重量。
“我以為,”他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往常更加溫和,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你會按捺不住好奇,主動問我,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間把你叫過來。”
萊拉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她清晰地回應,語氣平靜而篤定:
“校長,我確實感到好奇。但是,”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您既然讓我來了,就代表您打算告訴我原因。所以,我相信您馬上就會主動告訴我了,對嗎?”
鄧布利多靜靜地注視了她片刻,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間,看到了某些更深遠的東西,他緩緩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搭在一起。
“真是敏銳,”
鄧布利多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我認為學生們說得都沒有錯。
他們的訴求是合理的,熱情是可貴的…
只是,這讓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我或許是真的老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淡淡的疲憊,彷彿一首支撐著某種重量的脊樑,在此刻微微顯出了彎曲的痕跡。
“我不能再像過去那樣,理所當然地認為可以將所有孩子都完全地、密不透風地庇護在身後了。
時代在變化,而我的方式…”
他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萊拉聽到這位最偉大的白魔王說出這樣的話,心裡驀地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不,校長,不是這樣的。
您千萬不要這麼想。”
萊拉的語氣急切而真誠:
“您對我們所有人來說,始終是像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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