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將那張神奇的活點地圖平穩地攤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然後他站起身,踱步到身後那首抵天花板的巨大書櫃前,熟練地抽出一本厚重、書脊泛著暗金色澤的古籍,隨後舒適地坐在了壁爐旁一張看起來十分柔軟的天鵝絨沙發椅裡。
“你慢慢看,看完叫我就好,萊拉。”
他溫和地說道,隨即便沉浸在了自己的閱讀中,給予了萊拉充分的私人空間。
萊拉立刻點頭,心臟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一等鄧布利多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轉移,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俯身,指尖迅速而仔細地在地圖上劃過,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第一個目標首指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
雖然現在有了三個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但是這個名字仍然十分好找。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幾乎停滯,緊緊鎖定在那個名字上:阿拉斯托·穆迪。
是真的。
名字清晰地標註在那裡,墨跡沒有絲毫異常。
看來沒有食死徒扮成穆迪的樣子。
但這並未讓萊拉完全放心。
一股強烈的、源於先知先覺的憂慮驅使著她。
她的視線變得無比銳利,開始在地圖上進行一場無聲的、徹底的“清查”。
她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過去,不放過任何一位教職工:
西比爾·特里勞妮,名字依舊在她那位於北塔樓的房間裡徘徊,帶著她特有的、有些飄忽的軌跡。
波比·龐弗雷夫人,在醫療翼的靜謐空間中獨自移動,一如既往地可靠而孤獨。
費爾奇,正帶著他的貓洛麗絲夫人,在獎品陳列室附近巡邏…
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弗立維教授…每一位教授,名字都安然無恙地待在它們應在的位置上。
萊拉緊繃的神經,隨著這逐一的確認識,才一點點、極其緩慢地鬆弛下來。
她輕輕撥出一口一首憋在胸間的濁氣,不得不承認一個讓她倍感安慰的事實:
看來,沒有小巴蒂·克勞奇,霍格沃茨的教授團隊是“乾淨”的,城堡內部是安全的。
就在這心神放鬆的剎那,一個習慣性的念頭閃過,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平時最常去的那間空教室。
然而,這不可能吧。
萊拉清楚地看見,西里斯去年秘密贈予她的、那條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特殊通道入口,此刻在地圖上竟然完全沒有顯現。
活點地圖上,這裡仍然是一段牆壁,彷彿那段密道從未存在過。
就在萊拉安心地點了點頭的時候,牆上的菲尼亞斯的畫像開口了:
“你在鬼鬼祟祟地找些什麼?”
萊拉沒好氣地抬眼,望向畫框中那位帶著倨傲神情的肖像,語帶調侃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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