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的錶殼是溫潤的金屬材質,在燭光下流淌著靜謐的光澤,皮革錶帶妥帖地貼合著他的腕部皮膚,傳來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小巴蒂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錶盤,彷彿能透過這冰冷的物件,觸控到送給它的人。
這種認知讓他胸腔裡湧動著一股陌生而滾燙的情緒。
他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錶殼,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個易碎的夢。
“晚安,萊拉。”
他再次說道,這次的聲音更輕,幾乎融入了空氣裡。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一份萊拉手寫的關於星塵草特性分析的羊皮卷,就著溫暖的燭光,沉浸了進去。
小巴蒂的眼神恢復了慣有的銳利和專注,但那份躁動不安的瘋狂似乎被腕間那點沉甸甸的實在感稍稍撫平了。
他這次的研究不再僅僅是為了任務或取悅,似乎也多了一分…
一分他也說不清的想法。
這座寂靜的房子,在這樣一個平凡的凌晨,彷彿真的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家”,暫時容納了兩個各懷秘密、卻又奇異地達成微妙平衡的靈魂。
長夜漫漫,書房裡的燈光一首亮到了天光將明未明之時。
天光,正一點點滲入這方天地。
小巴蒂覺得,他幾乎要沉溺在這種陌生的溫暖裡了。
是的,幾乎。
漸漸的,他嘴角那溫和的弧度慢慢斂去,眼神深處,那被強行壓制的、屬於小巴蒂·克勞奇的銳利和複雜,如同冰層下的暗流,再次開始緩慢地湧動。
但這股暗流之中,似乎又混入了一些別的東西,一些連他自己也無法清晰界定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轉身,再次走向那張堆滿羊皮紙的書桌。
腕間的錶帶妥帖地貼合著皮膚,傳來奇異的安定感。
來日方長,他在想。
第二天清晨,萊拉早早地起了床。
洗漱後,萊拉自然又來到書房看一眼。
萊拉推開門時,發現小巴蒂仍坐在昨夜的位置,手邊堆著很多張羊皮紙。
“巴蒂,”
萊拉忍不住蹙眉:
“我昨天不是說了嗎?
研究不必急於一時。
雖然我期待進展,但也沒緊迫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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