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疊寫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紙往萊拉麵前推了推：
“這是昨晚對你研究資料的一些整理，要現在看看嗎？”
萊拉低頭看了眼腕錶，錶針顯示時間尚早，完全趕得及去禮堂用餐。
她點點頭，接過了羊皮紙。
沒有注意到小巴蒂注視她看錶動作的目光，那雙眼睛裡，再次漾開溫暖的笑意。
小巴蒂的字跡非常工整，甚至像打印出來的一樣，是一種近乎刻板的完美，彷彿將所有的情緒都嚴密地封鎖在了筆畫的規矩方圓之內。
唯有在某個特殊的筆鋒的末尾，才能窺見一絲壓抑不住的、屬於他本性中的銳利。
萊拉的目光迅速掃過羊皮紙上的內容。
整理得條理清晰，甚至在某些她標註存疑的資料旁，他還用更小的字型添加了引經據典的批註和幾種可能的驗證思路。
效率高得驚人，完全超出了萊拉的預期。
“很出色，你注意到了好多我之前都沒注意到的實驗細節。”
萊拉抬起眼，看向小巴蒂，由衷地稱讚道。
小巴蒂靠在書桌邊緣，晨光勾勒出他略顯疲憊但精神亢奮的側影。
他似乎很享受萊拉此刻的驚訝和讚賞，嘴角牽起一個細微的、帶著點恰到好處謙遜的弧度。
“巴蒂，你的這些分析寫得很好，我需要帶回去仔細研讀。”
萊拉將羊皮紙仔細卷好收進口袋，瞥了眼手錶：
“但是現在必須去禮堂了，再晚真要遲到了。”
走到書房門口，她轉身囑咐：
“後續有任何研究成果，首接放在別墅門口的空地上就好。
過幾天我會送些食物過來，也放在那裡，你記得取。”
“再見啦。”
她揮揮手，正要轉身，又想起什麼似的停住腳步：
“對了，下週三就是滿月。
如果那瓶全星塵液替代清水的狼毒藥劑透過檢測，這個月就能給你提供完整的藥效觀測報告。”
萊拉在原地駐足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最後補充道：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如果有什麼新發現，或者需要傳達什麼，記得寫在紙上放在別墅門口。”
她輕輕拍了拍裝著報告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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