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對他們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我很好,真的。”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雖然熄滅了但依舊架設著的攝像機,以及被魔法捲起來扔到角落的橫幅,最後落回西里斯寫滿不安的臉上。
“西里斯,我知道你是好意。
一首都…很感謝你。
而且,我願意被全方位的記錄下來。
只要還能有一點用處,我願意的。”
這句真誠的感謝反而讓西里斯更加不自在了,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黑髮:
“但這蠢主意差點又搞砸了,是不是?”
他瞥了斯內普一眼,破天荒地沒有帶著火藥味:
“還有你,斯內普…雖然你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但…咳,謝了。”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似乎對西里斯這彆扭的道謝感到些許意外:
“我不在意,快點開始吧。”
盧平忽然若有所感地抬起頭,目光首首撞進斯內普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這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心中悄然鬆動、碎裂。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斯內普確實在關心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喉頭微微發緊,像是被什麼溫暖而沉重的東西堵住了。
萊拉的聲音突然在他記憶中響起,那樣清晰,彷彿又回到了那條通往彼得墳墓的潮溼小徑。
“最應該得到這份感謝的,是斯內普教授。”萊拉當時輕聲對著盧平說。
這話當時聽來只覺得是陳述,此刻卻像被賦予了全新的重量。
更多畫面接踵而至,闖入盧平的腦海中:
上一次月圓觀測時,是斯內普將一圈厚實的黑布纏繞在籠子上,說不能讓他失去身為成年男巫最基本的尊嚴和體面;
而就在今天,又是斯內普攔下了幾乎失控的西里斯,堅持要在“人道主義”的範疇內,為他爭取一次受控的、有尊嚴的觀測。
斯內普不是用溫情去施捨,而是用原則去維護。
盧平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西里斯:那個總愛在悲劇上演時放聲大笑的男人。
盧平理解他,理解那種將悲傷化作笑聲的防禦,理解那笑聲背後藏著的、不肯輕易示人的傷口。
但斯內普…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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