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緩緩鋪開，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
“漸漸的，連抱怨聲也開始變少。”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倒映著月光的冷白，
“因為都知道，抱怨的無力。”
萊拉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
“因為不知道下一次的襲擊會在哪裡。”
他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命運空手輕推，濺起滿地破碎。
可是過了今天，第二天睜開眼，一切都要再來一遍。”
他的手擱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
像是什麼都沒握，又像是握著什麼太重的東西，己經握了太久。
“像口袋裡的石子，”
他說，
“裝久了不會覺得累。”
他頓了頓，
“也像身上的負擔，揹負久了，也就忘了重量。
只在大難不死的男孩出現時，
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幾乎要融進夜色裡，
”才意識到一個人己經帶著這塊石頭，走了很久很遠的路。“
萊拉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棵在風裡學會了彎腰的草。
”那愛呢？“
萊拉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輕輕響起，像一片落進深潭的葉子。
”愛在戰爭裡是什麼？“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
久到萊拉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然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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