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看著她，看著她把口袋裡零零碎碎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桌面上，像是某種小動物在清點自己囤積的寶物。
他的目光在那隻相框上停了一瞬。
“你的庫房裡，無痕伸展咒的小包有無數個。
你居然在誇，每一個巫師都能隨意購買到的普通外袍。”
萊拉歪了歪頭，
“窮人乍富吧。
還沒習慣呢。”
“你喝多了。”
他說，語氣平淡，卻也沒有伸手去把她的酒杯再挪開。
萊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不確定地說：
“可能有一點點。”
她把相框拿起來，眯著眼睛看著裡面那片流動的、銀白色的光芒。
相框裡的畫面比從前清晰了許多，那些原本模糊的、只是隱約成形的線條，現在己經能夠看出明確的軌跡。
一個影影綽綽身影在畫面中似乎在熬魔藥，揮動魔杖的動作乾脆利落，每一個手勢都帶著精確的感覺。
“你看看，”
她把相框轉過來朝向斯內普，手指指著畫面裡的那個小小的人影，
“你覺得怎麼樣？”
斯內普接過相框。
他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說話。
“目前積攢的靈魂力量還不夠，手腕的動作還是不夠乾淨。
不過——”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一年的時間，有現在這個狀態，己經算很快了。”
萊拉把酒瓶裡剩下的全部都倒在自己的酒杯裡，然後又喝了一大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裡，聽到這句話，嘴角彎了一下。
笑容裡帶著一種放鬆的、真實的愉悅。
“教授，”
她說，
“你夸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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