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葉子放在掌心裡，端詳著，翻過來，又翻過去，讓晨光落在它的正面、背面、每一條細細的、分叉的脈絡上。
“死神是海爾波，海爾波是死神。
三件聖器看上去像是他留在世上的三個玩笑，
復活石讓人沉溺於過去，老魔杖讓人追逐於力量，隱形衣讓人躲避於真實。
三樣東西，三條路，卻通向同一個終點，
死亡。”
他把那片葉子翻過來，露出背面的葉脈，
讓那些細細的、銀白色的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像一張被縮小的、沉默的、不會說話的地圖。
“也有人說，他做這三樣東西的時候，其實沒有想那麼多。
他只是想證明一件事。”
萊拉抬起頭，她的聲音很輕，
“什麼事？”
鄧布利多看著她。
“證明靈魂是可以被拆開的。”
晨風吹過來，鄧布利多順著風把他掌心裡那片葉子送走了。
它飄得很慢，一上一下的，像一隻不知道要飛去哪裡的、很老的、很累的蝴蝶。
“我的故事講完了。”
鄧布利多看著萊拉，
“我曾經仔細研究過《詩翁彼豆故事集》的，
不過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死神是一個具體的人。”
他頓了頓，
“現在，我講的故事，可以和你進行交換嗎？”
萊拉覺得可以。
雖然她不懂希臘語，但鄧布利多說那些著作裡有對海爾波所在地的推測，而鄧布利多的分析，一定是比較有道理的。
她聽完鄧布利多分享的訊息之後，心裡那層薄薄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防備，像被晨光曬透了的薄冰，無聲無息地化了。
她更信任眼前的偉大巫師了。
不是因為他講得有多精彩，是因為他對海爾波的評價，和她媽媽對海爾波的評價，達成了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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