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垂下眼，他收回那些不該流露的、不該期待的、不該讓她看見的東西，
把它們一層一層地壓回大腦最深處，
壓回那個他藏了大半輩子秘密的地方。
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硬。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就這樣吧。”
兩個人相對無言地沉默著。
病房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慢慢抽走，越來越稀薄，薄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跟對方較勁。
像是開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比賽，誰先出聲，誰就輸了。
萊拉盯著床單上一道道褶痕，斯內普盯著窗外那片己經變成灰白色的、正在一寸一寸沉下去的天光。
好在尷尬並沒有持續太久。
斯內普突然轉過頭，
目光穿過病房裡那層薄薄的銀白色光膜，落在門口的方向。
他的聲音不高，
“需要我單獨邀請你嗎？”
籠罩著病房的防護罩自動緩緩散去。
門被推開了。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笑著，
“西弗勒斯，你在防護罩的研究方面，真的很優秀。”
他邁進病房，步子很輕，目光從斯內普臉上移到那層正在消散的光膜上，又移回斯內普臉上，
“你是在防護之外添加了感應嗎？
真的是很天才的創想。”
斯內普從看到鄧布利多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站起身來。
萊拉也忙不迭地從靠坐在病床上變成完全坐起。
鄧布利多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萊拉。
“沒關係孩子，你剛醒先躺下。
你還好嗎，萊拉？”
“我還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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