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了一百多歲的白巫師，
公認的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坐在她對面，
用那種認真到無可挑剔的真誠語氣告訴她，不是你該道歉，是我該道歉。
這讓萊拉覺得自己剛才那通脾氣簡首像是一拳砸進了一面鏡子。
鄧布利多沒有反彈任何傷害給她，反而把那面鏡子擦得更亮，讓她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剛才的樣子有多難看。
“教授，您別這麼說……”
萊拉的聲音急促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焦灼，
“是我先不講道理的，您只是誇了我一句，我就——”
“你就說出了一個我從未認真思考過的問題。”
鄧布利多截住了她的話，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萊拉，你知道嗎？
到了我這個年紀，能遇到一個讓我重新審視自己想法的人，是一件很珍貴的事。”
鄧布利多的眼神太認真了。
那種認真不是禮節性的客套，
不是一個長輩為了哄孩子而刻意放低的姿態。
他是真的在思考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是真的，
在感謝萊拉。
這讓萊拉覺得心更慌了。
鄧布利多似乎看出了萊拉的窘迫。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紅透的耳尖，
溫和的洞察著一切，
卻沒有任何讓被看穿的人更難堪的光。
他笑了笑，把那道凝滯在兩個人之間的沉甸甸的空氣輕輕撥開。
“好，那我們不要道歉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你提出一個意見，我虛心接受，我們兩個共同進步。
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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