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過幾天也有事情要出去。”
愛麗絲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地、像剛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一樣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很大，很亮，她看著奧古斯塔，看了幾秒，
然後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起來，牽出一個柔軟的、孩子氣的笑。
奧古斯塔伸出手，把愛麗絲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散亂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攏到耳後。
那隻蒼老的、佈滿青筋的手指，從她額前滑到耳際，動作很慢，每一縷頭髮都被梳理得服服帖帖。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卻細細地說著她做好的一些安排，
“媽媽己經在蜜蜂公爵那裡，透過古靈閣簽訂了長久的合同。”
她頓了頓，
“放心，以後你愛吃的糖，每個星期都會送過來。”
她首起身，偏過頭，讓愛麗絲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落在納威那張病床上。
納威躺在那裡，蒼白的臉被床頭燈鍍上一層薄薄的暖色。
“你看，納威長得這麼大了。”
奧古斯塔的聲音有些抖，但她沒有停下來，
“他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像你。
他非常溫柔，非常善良。”
“他小時候總是一個人坐在花園裡，對著那些花花草草說話，一坐就是一下午。
而且總是傻里傻氣的，一點兒都不像個巫師。”
奧古斯塔的手指停在愛麗絲的鬢角，輕輕地撫了撫那些髮絲，
“我那時候總覺得這孩子太過安靜了，不像他爸爸。
膽子也有點小，不像你。”
她的目光落在納威身上，嘴角浮起一點苦澀的笑，
“你不知道，他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時，高興得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我問他為什麼哭，他說，他終於可以去你們去過的地方了。”
說到這裡，奧古斯塔的聲音終於徹底哽住了。
她低下頭，半晌沒有說話，手指卻還在一遍一遍地、機械地梳理著愛麗絲耳後那幾縷己經不需要再梳理的頭髮。
過了很久，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那是很舊很舊的亞麻手帕，邊角上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雛菊。
她攥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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