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會照顧他的。”
她的聲音放得輕了一些，
“媽媽過幾天也要出去一趟。”
她沒有說去哪裡，沒有說自己目前面臨的被魔法部部長針對的壓力，
只是像他們從前每一次臨時出門，把納威託付給彼此照看時那樣隨意。
她看著他。
“像之前一樣，好好保護妻兒。”
她的目光落在弗蘭克搭在被子外面的手上，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媽媽相信你。
我的弗蘭克，就是做什麼都能做得很好。”
“媽媽過幾天再回來看你。”
奧古斯塔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
說完，奧古斯塔首起身，把那道挺得像一柄劍的脊背重新繃緊。
她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哀求，
“可以了，我們一家都己經做好了告別。
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沉穩，
“生死有命，我就在這裡將孫子託付給你。
我等你的好訊息。”
鄧布利多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陌生的聲音。
隔了這麼多年，在他幾乎以為再也不會聽到的時候，那個聲音從病床的方向傳過來。
很低，很輕，像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含混的，模糊的，斷斷續續的。
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愛麗絲……納威……媽媽……”
鄧布利多沒有動。
他聽著那道沙啞的、陌生的、隔了十幾年才再次從弗蘭克的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
想起了那個在鳳凰社的圓桌會議上永遠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卻在每一次任務中都衝在最前面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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