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走上前。
他輕輕揮了揮手,籠罩在西里斯西周的、那層無形的屏障悄然散去,像一層薄冰在春日暖陽下悄然融化,沒有聲音,沒有痕跡。
西里斯隨之悠然醒轉。
他睜開眼,眼睛裡還帶著剛醒時的迷茫,瞳孔慢慢聚攏,對準了眼前讓他極其意外的斯內普。
然後他忍不住低頭揉太陽穴,似乎正在分辨眼前這到底是不是夢境,眉頭擰成一個不太耐煩的結。
鄧布利多轉過頭,朝哈利和羅恩笑了一下,
“很出色的昏睡咒,這條咒語學得很棒。”
說完,他轉向床上正揉著額角、彷彿還在辨別今夕何夕的西里斯,語調裡帶著一貫的促狹:
“被孩子們成功下藥,作為受害當事人,現在可有什麼感想,願意和他們分享嗎?”
西里斯原本看到斯內普時滿眼迷惑,聽了這話,立刻明白自己昏過去全是羅恩和哈利的傑作。
一股滾燙的驕傲霎時沖垮了昏迷殘留的昏沉,他放聲大笑,嗓音沙啞卻爽朗極了:
“感覺很不錯,親愛的哈利,我總不會是第一個被你迷倒的男人吧?
哈哈哈哈哈哈!”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道極盡諷刺的弧度,聲音像淬了冰:
“果然不出所料,毫無羞恥之心。
你難不成還盼著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迷倒其他女人?
也對,你們這對沒有血緣卻勝似親生的父子,感情如此深厚,大可以手拉手去阿茲卡班裡交流心得了。”
西里斯原本慵懶地靠在床頭,剛醒不久,嘴角還掛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但斯內普那句話一落下,他的笑聲就像被一刀切斷,戛然而止。
混沌的大腦花了片刻才將那話裡的惡意完全吞嚥下去。
他認出了那個聲音,認出了那個從年少時他就厭惡至極,工作後成長了一些後又曾試圖放下身段去交流、卻永遠只換來一堵冰牆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正站在他的房間裡,用一句輕飄飄的話,既精準地點出了他此刻無法辯駁的疏忽,又將毒液濺到了他最愛的教子身上。
殘存的睏意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西里斯一把掀開被子,霍然站起,口不擇言的質問幾乎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
“你說什麼?”
“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記得我沒有邀請你!”
門邊,哈利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
他從未見過西里斯用這樣的眼神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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