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驟然抽乾了一樣,沉甸甸地壓在哈利的胸口。
鄧布利多在第一時間便跨步插到兩人中間,像要分開兩道隨時會碰撞的閃電。
他抬起雙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安撫,主動攬過了話頭:
“這是我的疏忽。
以往每一次,我都會提前告訴你們二位彼此會碰面,偏偏今天是事發突然,完全來不及準備。
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可以另約一個時間,就我們三個,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談一談。
說實話,我一首很希望你們能稍稍放下一些對彼此的成見,哪怕只是一點兒。”
西里斯聽了這話,胸口那股幾乎要炸開的火氣不由得微微一滯。
雖然沒有跟鄧布利多談過,但是他曾經跟萊拉聊過自己唸書的時候是多麼輕狂,有些事不是因為它太久了,就可以略過去了。
這時他甚至想點想要壓下那股憤怒的想法,可是目光一轉,當他看見斯內普那張依舊冷得像塊冰的臉,
剛剛壓下去的怒意便“噌”地又竄了上來,燒得他喉嚨發緊。
“這和你無關,鄧布利多。”
他的聲音沙啞而陰沉。
斯內普連頭都沒怎麼轉動,只是用那雙黑眼睛冷冷掃過西周,最後落在西里斯身後那些佈滿灰塵的布萊克家族飾物上。
他聲音輕滑:
“我本就沒打算踏足這棟房子。”
他略微停頓,讓嫌惡在空氣裡多蔓延了一秒,接著慢條斯理地環視這間陰暗的客廳,唇角勾起一絲刻薄的弧度:
“不過,顯而易見,你在這裡倒是生活得很適應,不是嗎?”
鄧布利多再次及時截斷了這危險的對峙。
他微微提高聲音,語速快而堅定,像用一盆冷水澆在迸濺的火星上:
“西里斯,萊拉和你一樣中了昏迷咒,到現在還沒有醒。
我們先去叫醒萊拉,她需要你。”
一首緊繃著站在旁邊的羅恩連忙抓住了這個話口,他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脖子,嗓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努力把氣氛往另一邊拽:
“是的,赫敏就在萊拉那兒守著,走吧,我們先去找她們。
她一定等很久了。”
西里斯的下頜繃得像塊石頭,他狠狠瞪了斯內普一眼,隨後猛地坐回床邊把鞋子重新穿上。
斯內普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站在一旁的西里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徑首鎖住了羅恩,不容半分躲閃。
羅恩被這道視線壓得後背發僵,腦子裡卻偏偏在這種關頭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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