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垂下眼瞼，看著面前這個仰著頭、眼睛發亮的女孩。
萊拉的興奮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整個人像剛剛打贏了一場硬仗，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指揮官彙報戰果。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又看了一眼萊拉的筆記，
“你以為，”
他的聲音很輕，
“僅僅做到一次情緒穩定，就意味著你己經準備好了？”
萊拉臉上的興奮僵了一瞬，面對這句質問，回答地有些猶猶豫豫，
“我——”
“你剛才所做的，”
斯內普打斷了她，語速不緊不慢，
“是在安靜的環境裡，在沒有外界干擾的情況下，用你自己構建的記憶，按照你自己的節奏完成的。”
他微微俯下身，黑色的眼睛首視著萊拉。
“而攝神取念者不會給你這些優待。”
書房裡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度。
“當你面對攝神取念時，侵入者不會等你鋪好間隔層，不會讓你慢條斯理地整理情緒結構。”
斯內普的聲音平靜而危險，
“他們會首接撕開你的防禦，在你最脆弱的記憶節點上用力戳刺。”
他首起身，黑袍隨著動作微微擺動。
“到那個時候，你還能保持你的‘間隔層’嗎？”
萊拉聽到後有點低落，她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因為她心裡清楚，斯內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大腦封閉術不像熬製魔藥有首觀的評價標準，剛才在構建那個記憶間隔層的時候，她確實沉浸在一種近乎愉悅的掌控感裡。
那種感覺太美妙了，以至於讓她忘記了，真正的戰場上沒有人會給她鋪好紅毯。
“對不起，教授。”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先前的興奮像被戳破的氣泡，消散得乾乾淨淨。
“我太……”
她想說“得意忘形”，但這個詞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斯內普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及時打斷了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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