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忍著翻閱記憶時感官上的不適，
只是讓自己安靜地、完整地暴露在那道審視的目光下，
像一本被攤開的、不會說謊的書。
良久，斯內普將目光移開。
那股籠罩在她意識上方的力量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撤了出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看著她，那道蒼白的、冷硬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卻有什麼光在微微閃動。
“非常不錯，比我想象的進度還要快一些。”
萊拉聽到這番話，眼神亮得連窗外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的日光都壓不住。
她靠在椅背裡，整根繃了許久的脊背終於鬆了下來。
可很快，接下來的話打斷了萊拉的自滿，
“不過——”
斯內普看著萊拉，
“內邊界外的記憶內容太少了。”
“你以為大腦封閉術是什麼？”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抿緊，那個弧度算不上嘲諷，但也絕不是在笑，
“在你真正重要的記憶外面砌一道牆，然後把所有無關緊要的邊角料堆在牆外，指望侵入者翻完那些垃圾就心滿意足地離開？”
萊拉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他說得對。
她在剛才之前確實是這樣想的。
剛才構建記憶間隔層的時候，她把只把編輯後的假記憶放在了外層，而把所有其他的記憶都嚴嚴實實地藏在了內邊界後面。
“這是一個陷阱。”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讓的記憶裡，只有一件事。
高爾那個嚴重堵塞的腦子裡都能放至少五個蛋糕。”
“而你，只放了一個。”
斯內普的聲音沒有拔高，
“一個被編輯得過於完美的、孤零零的假記憶，因為它周圍什麼都沒有，那麼它本身就是最醒目的那個靶子。
但凡不蠢，都不會相信你這段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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