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呼吸變得不均勻起來。
他的胸膛起伏著，像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搶奪空氣。
“非常的疼，一種火辣辣的灼燒感，像我身邊不是水，而是火。”
哈利抬起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按住自己的胸口，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我裡面被撕開，一層一層地剝下去。”
羅恩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但赫敏極快地朝他搖了搖頭。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線，眼底有水光在拼命忍著。
“然後我發現我從巨大的坩堝裡站了出來，還聽到了有人在笑。”
哈利的綠眼睛抬起來，對上鄧布利多的視線。
那雙眼像湖底淬出的碧色，此刻卻乾涸而滾燙，裡面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痛楚。
鄧布利多沒有閃避。
他湛藍的眼眸在半月形鏡片後靜靜地承託著那目光，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每個人緩慢呼吸的聲音。
哈利咬住了下唇，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我從那口沸騰的坩堝裡站起來。
“藥液從我身上滑下去，那種觸感，像是被無數條冰冷的蛇貼著皮膚遊過。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完整整的，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恍惚，好像這副身體從來就在那裡，從來沒有失去過。”
哈利深吸一口氣，
“我的視野很高。
是我從來沒有用這個角度看過的景象，比跪在地上發抖的萊斯特蘭奇高出整整一大截。
她就那麼趴在那裡，額頭貼著冰冷的泥土，全身都在抖。”
哈利的聲音越來越緊，但他沒有停下。
“然後他開始開懷大笑。”
伏地魔徹底復活了，笑聲裡完完全全充斥著愉悅，他像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的藝術品那樣，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袍子，看著跪伏在地的萊斯特蘭奇。”
講到這裡，哈利的綠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暗了下去。
“然後我就醒了。”
所有人都因為哈利的這句話，陷入了一段沉重而漫長的沉默。
哈利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的雙手自始至終都在腿側緊緊攥著，指節僵硬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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