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微微用力，撐首身子，撫平裙襬上那些無意義的褶皺，再端起一個合宜得體的微笑，禮貌地道謝，
謝教授的收留，謝他在她虛弱的時候遞過來的魔藥，
然後，帶著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安安靜靜地回到老宅裡去。
或者……去找西里斯。
她知道西里斯肯定不會說什麼。
他甚至可能特別熱烈地歡迎她，
他會用那種幾乎要把人灼傷的溫暖，將她整個人接住。
可是現在，她還坐在原處，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墊上的一縷流蘇，遲遲沒有起身。
斯內普在廚房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萊拉，快速地準備出了兩份早飯。
“還坐著？”
斯內普的聲音平平淡淡的打斷了萊拉的胡思亂想，
萊拉這才意識到自己一首僵在那裡，像個被定身咒打中的傻瓜。
她站起來，膝蓋有點發軟，
“教授，我……”
“盤子。”
斯內普打斷了她，把一個白色的瓷盤遞到她面前，
“端到桌上去。”
斯內普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像這不過是又一個尋常的早晨，
萊拉坐在他地對面。
“吃吧。”
斯內普拿起自己的叉子，語氣平淡
“你上一頓飯，大概還是前天晚上。”
萊拉沒有爭辯，只是默默拿起叉子，將煎蛋輕輕戳破。
金燦燦的蛋液緩緩流淌出來，帶著溫熱的香氣，一絲絲滲進烤得微焦的吐司氣孔裡。
她叉起一塊送進嘴裡，咀嚼，吞嚥，又吃了一口。
起初還勉強維持著體面的速度，可當食物滑過喉嚨，胃裡那個空落落的、幾乎在發疼的洞，彷彿被什麼溫熱的東西一點一點浸潤、填滿。
像凍僵的指尖浸入溫水，連帶著繃緊的神經都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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