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垂下眼睛，
“我很抱歉。”她輕聲說。
斯內普沒有接這句話，
“你的家裡設有全域反幻影移形法陣，布萊克究竟是怎麼找到你的？
按他自己的說法，是因為克利切？”
萊拉點了點頭。
她盡力把聲音壓得平穩，將那天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克利切如何突然炸響在房間裡，空氣還殘留著爆裂的焦味；
他那雙網球般鼓凸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渾濁的淚水與赤裸裸的恐懼，瘦骨嶙峋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枯枝，卻仍用破鑼似的嗓子一遍遍顛三倒西地重複：
“主人命令……克利切沒有辦法，萊拉小姐必須走……”
她的敘述很短，
卻清楚地點出一個事實，
克利切被下了西里斯死命令，
那命令像烙鐵一樣印在他身體裡，
無論萊拉願不願意，他都必須把她帶走。
斯內普聽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真是麻煩的生物。”
萊拉猛地抬起眼睛，不滿地脫口而出：
“家養小精靈不是麻煩的生物！
他們沒有選擇，
要說麻煩，那也是西里斯給克利切添了麻煩。”
斯內普很明顯被這句話取悅到了。
那常年抿成刻薄弧度的薄唇，竟極其細微地向上牽了牽，黑沉沉的眼睛裡掠過一絲近乎愉悅的亮光。
“啊，當然。一個布萊克永遠擅長給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他身邊的每家養小精靈添麻煩。”
斯內普的聲音裹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看來你還保留著基本的判斷力，至少沒有被感情矇蔽雙眼。”
“不過，這倒讓我想起另一件事。”
他的聲音忽然放得很輕，卻莫名讓人後頸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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