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的邊緣比校園其他地方更安靜，連風穿過樹梢的聲音都帶著一種被放大了的空曠感。
他們停在那道低矮的木柵欄前。
柵欄上釘著一塊褪色的警示牌，上面的字跡己經被雨水和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
“禁林，學生不得入內”。
萊拉把手搭在柵欄上，指尖觸到的木頭粗糙而冰冷。
她沒有翻越，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樹林深處那些糾纏的藤蔓和幽暗的樹影。
“你上學的時候為什麼想去禁林？”
她問，語氣比剛才在走廊裡的時候鬆動了一些，像是終於同意給這場散步一個對話的理由。
小巴蒂站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也把手放在柵欄上。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放在粗糙的木頭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概是因為它被禁止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
萊拉偏過頭看他，
夕陽的最後一點餘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都勾勒得很清晰。
他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也不像在回憶什麼痛苦的事，只是單純地陳述一個事實。
“你那時候，”萊拉猶豫了一下，“過的很不好嗎？”
小巴蒂沉默了很久。
久到萊拉以為他不會回答，己經開始在看遠方的風吹過樹林的波浪。
“我父親，”
小巴蒂開口，
“認為任何超出規則之外的興趣都是墮落。
禁林是規則明確禁止的地方，所以光是‘想去’這個念頭本身，在他眼裡就己經是一種罪過。”
他頓了頓，
“所以我沒有去過。那時候的我，是真的相信那些話。”
“相信什麼？”
萊拉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
“相信想去禁林是一種罪過？”
“相信規則就是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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