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第二天,萊拉和潘西、達芙妮按照提前約好的時間,從不同的班級出發,一起來到了塔樓的占卜課教室。
沙克爾教授沒有選擇之前特里勞妮教授使用的小屋子,而是在塔樓頂層選了一間很大的圓形教室。
推開教室門,迎面而來的不是萊拉預料中昏暗的帷幔和濃重的香薰,而是一整片被魔法放大了的穹頂。
教室的天花板被施了咒,透亮得像一塊倒扣在天上的透鏡,白天的天光被過濾成一種柔和的深藍色,上面閃爍著滿天的繁星,
讓這節下午的課像是在曠野的晚上一樣。
教室裡坐滿了人。
萊拉放眼望去,長條形的占卜桌上鋪著深紫色的絨布,每張桌上都擺著一顆水晶球,球面映著穹頂的星光,像是每張桌子上都盛著一小片夜空。
學生們交頭接耳的嗡嗡聲填滿了整個圓形空間,興奮和好奇在空氣裡輕輕碰撞。
然後萊拉的目光掃過德拉科,忍俊不禁。
德拉科他看上去,怎麼說呢,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的脊背挺得太首了,下巴也抬得太用力了,像是一個人在努力維持某種他自己也不太確定還能不能維持的姿態。
他的目光恰好和萊拉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幾乎是一瞬間,德拉科把頭扭向了水晶球,把後腦勺留給了萊拉,鉑金色的頭髮在藍幽幽的星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在他身後,克拉布和高爾正沉浸在完全不受任何尷尬氣氛影響的幸福狀態裡。
克拉布嘴裡塞著一塊小餅乾,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而高爾正把手伸進他捧著的紙袋裡,專心致志地摸下一塊。
占卜課也好,水晶球也好,來上課的同學裡有沒有萊拉也好,這些顯然都不在克拉布和高爾的優先事項列表上。
沙克爾教授走進教室的時候,整個圓形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一節普普通通的占卜入門課,被他講得妙趣橫生,又引人入勝。
萊拉一開始還帶著一種“姑且聽聽看”的保留態度,筆在本子上習慣性地記了幾行筆記。
但聽著聽著,她發現自己記筆記的筆速越來越快,手邊的羊皮紙上己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半頁。
沙克爾的教學方法,乍一聽和特里勞尼教授差不多。
都用到了水晶球,也都在不停地引導學生們閉上眼睛,將手放在水晶球上,摒除雜念,去感受,去預知。
那些“放鬆你的眼皮”、“清空你的思緒”、“讓你的感知像水一樣漫過球面”的指令,
聽起來和特里勞尼那種飄忽的、彷彿來自另一個次元的語調,在措辭上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但沙克爾教授很明顯有一點不同。
他揮了一下魔杖,整間教室的天花板露出塔樓上空真實的天空。
日光還亮著,白天的天光淹沒了大部分星辰,但沙克爾又在穹頂邊緣亮了一圈淡藍色的魔法光暈,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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