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聽到這句反問，立刻感受到剛剛的自己有點好為人師了。
如果她做的到，
她就不會在每一個應該入睡的深夜睜著眼睛，反覆盤算懷特家族的自由；
她就不會把自己活成如此緊迫焦慮，每天在赫敏的監督和鼓勵下努力嘗試著提前畢業；
她就不會在聽到小巴蒂說出“你的罪孽和死亡全都是我的責任”時，心臟漏跳了一拍。
因為那一刻她聽懂了。
那種把別人的命運扛在自己肩上的衝動，那種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島卻以為這是愛的錯覺，她太熟悉了。
他們根本就是同一種人，都沒有見過愛情的樣子，卻又保留著對愛情的憧憬。
“我做不到。”萊拉說。
“我甚至不知道，我以後能不能做得到。”
小巴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萊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她抬起眼，認認真真地看向小巴蒂，
“我也不知道愛情應該是什麼樣子。”
她說，聲音不徐不疾，
“但如果因為愛情，要讓一個人放棄自己所有曾經的堅持，把自己牢牢捆在另一個人身上，像藤蔓纏著樹那樣分不開。
那種衝動，很像一場爆炸。”
萊拉頓了頓，
“剛開始當然很燦爛，很炫目，亮到讓人睜不開眼。
可爆炸這種東西，從來就沒有長久的。
炸完了，就是灰燼和沉寂。”
“可是這世界上就是有人生來就活在灰燼裡。”
“你說的那種爆炸，那種光，”
小巴蒂扯了扯嘴角，
“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可能恰恰是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東西。”
“我從來沒有因為你說的，感情來得太輕易，就輕視它。”
萊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多了一層耐心的解釋，卻沒有半點說教的意味，
“我只是覺得，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力量，能夠長長久久地燃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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