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接她關於性別中立的話頭，而是把注意力牢牢地鎖定在了前半句上。
“……你為什麼不是？”
他問得很認真。
萊拉看著他那一臉認真到幾乎有些可愛的困惑，忽然覺得這場對話的走向變得荒唐又好笑。
她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輕輕轉了一圈。
身上那件深色的外袍隨著她的動作揚起一個柔軟的弧度，袍角掠過草地上的露水。
月光落在她轉圈時微微仰起的臉上，落進她含著笑意的眼睛裡。
那一圈轉得不快不慢，像是在用整個身體說一句俏皮話。
轉完一圈，她穩穩站定，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還不夠明顯嗎”的促狹：
“看不出來嗎？”
萊拉輕輕嘆了口氣，她把外袍往肩上攏了攏，正了正神色，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如果你一首認為我是個未成年的小巫師，然後還對這樣的我說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話——”
她停了一下，
“那我可要對你這個人的人品，提出嚴重質疑了。”
小巴蒂堅強維持了一整夜的風度徹底破碎，
那雙一向冷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睛裡，罕見地浮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慌亂。
他像是被人忽然從背後推了一把，
整個人從剛才那個狀態裡跌了出來，
跌進了一種笨拙的，屬於一個年輕男人本能的慌張裡。
“對不起，對不起——”
他連說了兩聲，他抬起手，想做什麼動作來解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後只是徒勞地垂回身側。
“我之前確實沒有在意這個問題。”
他說，
“我不是變態——我真的不是。
我只是一首……
一首忽略了年齡。”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速慢下來，卻還是在某些音節上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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