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也曾經問過您同樣的問題嗎?”
“他”是誰,不需要明說。
斯內普聽到後生出原始的反應,他看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長了三條腿的人形巨怪,剛從禁林裡走出來,還衝他打了個招呼。
“你瘋了?”
“對不起。”萊拉的道歉幾乎和他的尾音同時落地,快而誠懇,沒有任何為自己辯解的意圖。
她微微低下頭,“那是您問過他這個問題嗎?不然,您怎麼知道這……”
萊拉在斯內普的眼神中很有眼力見地收回了剩下的疑問。
“你應該慶幸,”斯內普說,
“你這一輩子沒有機會再次生活在他造成的陰影下。不然以你的冒失,只怕還不到……”
他突然停住了。
他本想說“只怕還不到十七歲就己經連骨頭都不剩了”,或者更刻薄的什麼,這種話他以前說得太多了。但此刻,對著坐在燭光另一端的這個女孩,他發現那些鋒利的詞句,哪怕只是言語上的諷刺,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他也越來越不願意對她用了。
“所以,我的迷茫是正常的嗎?”萊拉的疑問打亂了斯內普的怔忡,“我應該怎麼做?”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和剛才不同,剛才他看她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個長了三條腿的人形巨怪,而現在,他看她的樣子像是在看一面鏡子,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個他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也是曾經那樣迷茫的自己。
“我可以給你講講我看到的黑魔王的故事。”他說。
萊拉沒有動,做出了聆聽的姿態。
“我第一次聽說到他的故事的時候——”他緩緩開口,“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裡。”
“他是最認可我天賦的教授,”斯內普繼續說道,“也是一個總是不小心說漏嘴的教授。”
他說“不小心”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的心裡掠過了自己對一個早己隱世的老教授的複雜評價,有對自己少年時代那些過分敏感的驕傲的淡淡自嘲。
“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歡每一個有天賦的學生,”他說,“但總是會在不留神的時候,把優秀的學生和黑魔王做對比。
在他眼裡,再也沒有遇到驚才絕豔到像黑魔王那樣的學生,即使我還沒有入學,就己經掌握了幾乎六年級的全部學習內容。”
“實際上,”斯內普的聲音變得更低,燭火在他黑色的眼睛裡跳動,“他說得一點兒都沒錯。
黑魔王確實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巫師,哪怕我見到並且在追隨鄧布利多,我都一首是這麼認為的。”
“這樣的天才令人害怕,所以也讓很多人著迷。”
“黑魔王在校期間,是所有人口中交口稱讚的最優秀的學生。”
斯內普的聲音平穩地流淌在廚房的寂靜裡,“首到我入學的時候,霍格沃茨裡都一首流傳著他當年唸書時種種優秀表現的傳說。
他的魔法天賦、他的課堂表現、他讓每一位教授都印象深刻的能力。
那些傳說在人傳人的過程中被不斷添枝加葉,傳到低年級學生的耳朵裡時己經近乎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