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後來戰爭實在太過殘酷,以及他在那個夜晚的狼狽失敗之後,這些傳說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掐斷了。
學校裡再也沒有人提他的名字了。
彷彿只要不說出那個名字,那段記憶就可以被一同埋葬。”
他的聲音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本人並不完全認同、卻不得不尊重的集體選擇。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層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客觀,“以他當年的成就、手腕和親和力,如果他想做魔法部部長,也許算不上唾手可得,但絕對不會太困難。
一個能讓斯拉格霍恩念念不忘的學生,能讓純血家族裡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傢伙們心服口服地低頭,能在畢業沒幾年就聚集起一批忠心耿耿的追隨者,這樣的人,進入魔法部之後平步青雲只是時間問題。
可他沒有。因為魔法部也實現不了他的理想。”
萊拉聽到這裡,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初期的黑魔王,不像後來那樣喜怒無常、政令反覆。”
斯內普的語速放慢了一些,
“初期的他,政治理念清晰,政治手腕高明。
他知道對什麼人該說什麼話,知道怎麼讓一個家族覺得投靠他不是屈尊而是榮幸,知道如何用一套完整的、自洽的理論體系去說服那些最精明、最勢利、最難被忽悠的老牌純血家族。
他收穫了無數擁簇,尤其是萊斯特蘭奇、布萊克和馬爾福這樣的家族。
這些家族不是傻子,不會把身家性命押在一個只會喊口號的人身上。
初期他之所以能聚攏他們,是因為他提出的那套東西,在當時的純血圈子聽起來,是合理的,甚至是進步的。”
他停了一拍,像是在給萊拉留出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然後才把話題推向了核心。
“他本人認為,巫師針對麻瓜有著天然的壓制力和絕對的優越感。
這不是他後來發明的糊弄普羅大眾的說辭,這是他一開始就深信不疑的核心理念。
在他看來,魔法就是強權,你擁有力量,你就應該支配,不應該遵守《保密法》,不應該躲躲藏藏地活在麻瓜世界的夾縫裡。
該躲起來的是麻瓜,那些沒有任何魔法力量、卻生得那麼多、佔著英國大部分資源的麻瓜。
按照力量來算,他們才是少數,他們才是弱者,他們才應該被管制。”
斯內普又揮了揮魔杖,把兩個人的茶杯重新填滿,
“他甚至積極給他手下的食死徒們進行指婚。
不是因為關心下屬的婚姻幸福,也不是為了賞罰分明。
他的邏輯很首接,巫師越多越好,純血的巫師更是越多越好。
強大的純血家族通婚,就能生出更強大、更多的純血巫師。
這是他的政治藍圖的一部分,用血統和繁殖來鞏固一個他認為理所應當由巫師統治的世界秩序。
他不是把食死徒當成軍隊在管理,他是把整個純血巫師群體當成一個種族在規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