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他從始至終都沒能理解的概念。
有一個不天然存在，但是死死攫住他的執念。”
他微微搖了搖頭，
“你可以說這是命運的嘲弄，也可以說，這是他在成神之路上犯下的最致命的一個錯誤。
如果他永遠是當年那個初初嶄露頭角，風華正茂的他多好。”
斯內普的聲音在這裡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意志壓了回去。
“那時候的他，懂得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石牆上，像一柄黑色的劍。
“他懂得耐心。懂得隱忍。懂得在黑暗中等待時機，而不是急不可耐地將所有籌碼都推向檯面。
他懂得如何讓一個人心甘情願地追隨他。
不是靠恐懼，不是靠鑽心剜骨，而是讓那個人相信，跟隨他能抵達一個更偉大的未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觸碰了一下左前臂，
“他甚至懂得……某種程度的尊重。
對才華的尊重，對忠誠的尊重，對那些尚未被他劃入‘需要清除’之列的人的尊重。”
“他曾經知道，一個人的心甘情願，比一百個人的戰戰兢兢更有價值。
他曾經知道，讓人因敬畏而靠近，和讓人因恐懼而匍匐，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燭火又跳了一下。
“但那些，”斯內普說，“都在他一次次的靈魂分裂中，被他親手割掉了。”
萊拉屏住呼吸。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斯內普。
不是那個站在講臺後冷嘲熱諷的魔藥教授，不是那個在走廊裡讓學生們噤若寒蟬的斯萊特林院長，甚至不是在家裡緩緩教導著她各項技能的指導者。
眼前的他，有血有肉，為了指導迷茫的學生，正在把某種埋藏了太多年、幾乎己經與他融為一體的事物，從血肉裡往外撕扯的人。
他在說伏地魔，可他的聲音裡有遠比評判一個黑魔王更復雜的東西。
那是曾經相信過什麼、又親眼看著那東西腐爛在自己面前的人，才會有的語氣。
“我告訴過他。”斯內普說。
燭火猛地晃了一下，
“在很久之前，在一切變得無法挽回之前，我跪在他腳邊，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不，”他糾正自己，聲調冷硬而精確，
“我就是一個最虔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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