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像一層冰冷的灰，沉沉落在兩人之間。
斯內普的嘴唇幾乎不可察覺地抿了一下，
“你舉的例子很好，發現的點也很特別，但才華平凡如我，是沒有辦法解決這個現狀的。”
“就好比一個普通人沒有辦法改寫歷史的走向一樣，你以為自己會是唯一發現這個問題的人嗎？
不，絕不是。
在你我之前，在無數個寂靜無聲的角落裡，一定還有很多雙眼睛，也曾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同樣的裂隙。
可那又怎樣呢？
我們的天賦不夠，我們的力量過於微小，命運賦予我們的不過是瞬間的清醒，而清醒往往只夠用來目睹自身的無能為力。
所以，即使有所發現，也不過是在龐大的執行規則上留下一道轉眼就被磨平的劃痕罷了。
那架機器不會停，也絕不會為任何人改變它的運轉。
世界始終是這個冰冷的世界。”
“我說過，這種洞察是你的天賦，但也就僅此而己了。
在正確認識自己的能力這件事上，你還需要繼續學習。”
他很快收住話頭，沒給萊拉插嘴的餘地：
“好了，你還沒有畢業。
我早就說過，魔法界就算再沉重、再搖搖欲墜，也不至於把壓力剝削到一個還在唸書的學生身上。”
斯內普眼睛裡方才因為談論天才與浩劫而浮現的、極深極暗的波瀾己經被他重新壓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辯的銳利。
“你們魔藥精研社的下一次聚會，定在什麼時候？現在的福靈劑熬製，究竟卡在了哪裡？”
萊拉還不想這麼快就轉換話題。
她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幾句沒來得及完全展開的討論，關於保密法，關於黑魔王早期政見的合理性，關於普通人的力量，關於斯內普那句“才華平凡如我”底下壓著的讓她胸口發悶的東西。
但她自己的思路也確實沒有理清楚，剛才反駁出口的話，回頭仔細思索一下，邏輯似乎也沒有十分對得上。
她只得輕輕嘆了口氣，暫時把這個分歧擱在那裡，先回答他的問題。
“週五，是我們魔藥精研社聚會的時間。
我們每次都在一間固定教室裡進行，我這就把地點彙報給您。”
“地點肯定要換的。”斯內普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時就接上了這句話，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萊拉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們好多坩堝都還放在那裡呢，那間教室我們用了很久了，一首沒有被無關人員打擾過，真的用得挺好的。”
“哼。”斯內普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措辭裡多了一層只有在談到教學安排時才會流露的理所當然的權威，
“還以為是隻有你們幾個小打小鬧的社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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