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級的魔藥課內容預習完了?”
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中間甚至沒有留出呼吸的間隙。
“s己經能保證像你的O.W.Ls一樣高分通過了?”
“星塵草研究好了?”
“黑魔法學會了?”
“畫像做出來了?”
再看萊拉,她臉上的笑容己經從僵硬的邊緣徹底滑了下去,最後嘴角向下吊著幾乎要哭出來,整張臉上只剩下一種可憐巴巴的委屈。
她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突如其來的冰雹砸蔫了的小苗,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著一種被連根拔起的狼狽。
明明剛才還是一隻得意洋洋的小蜂鳥,此刻卻縮著肩膀,連翅膀尖都耷拉下來了。
“我錯了。”她的聲音小小的,悶悶的,她低著頭,不敢再去看對面那雙黑眼睛。
“我不該問。
我應該先把自己手裡現有的任務完成。”
斯內普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氣音,隨即他站起身,黑袍隨著這個動作沉甸甸地垂落下來,衣襬幾乎紋絲不動。
“如果你想錯過今天的早課,”他的聲音不高,“在眾目睽睽之下像拙劣的演員一樣衝進教室,向所有人昭告你的行為有異常,那你就繼續留在這裡。”
萊拉的反應比任何一次都快。
她幾乎是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部收了起來,早上起床時己經收拾好的揹包就掛在椅背上,她伸手一夠便拎了過來,動作乾脆利落得和剛才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小苗判若兩人。
她向前邁了一步,自然而然地挽住斯內普的小臂,下一瞬,儲藏室裡的氣息將兩人重新包圍。
和赫敏一起上課的時光,總是又忙碌又專心。
說來也怪,經過了昨天晚上那一夜回到家裡的緩衝,萊拉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更好了。今天一整天,不論是在課堂上和赫敏交換筆記,還是在課間低聲討論魔咒理論的推導過程,她都明顯覺得自己的腦子轉得比平時更靈光,注意力也更集中。
赫敏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和萊拉的交流思想碰撞也更暢快了起來。
下午的課結束之後,兩人照例留在座位上多待了一會兒。
赫敏在今天的討論中被激發了某種反向思考的衝動,萊拉提出的一些觀點角度刁鑽,和她自己一貫的推理路徑恰好形成一種拉扯,而這種拉扯不知怎麼的觸到了赫敏腦海中另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領域。
她突然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羊皮紙,飛快地在上面寫了幾個詞,然後抬起頭來,眼睛裡閃著那種只有在靈感到來時才會出現的亢奮。
她對萊拉說,今天晚上她要回她們的教室裡,趁著那股靈感的尾巴還沒有溜走,好好整理一下這個剛出現的關於希臘語詩歌的新思路。
萊拉剛送走赫敏,還沒來得及起身,便注意到門口的身影,德拉科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那裡。
他顯然等了一段時間,卻沒有像從前那樣不耐煩地出聲催促,而是靜靜地靠在門框上,一首等到赫敏匆匆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邁步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