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賭贏了。”
斯內普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依舊是那副紋絲不動的姿態，背脊挺首，但燭光映在他眼底的時候，那裡面的光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
這種溫度完全不溫柔，是冷靜而篤定的滿意讓他不那麼冰冷，
“你還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萊拉低著頭，猶豫了一下，“為什麼你認為我一定要跟著鄧布利多才能實現我想要的自由？”
她抬起眼睛，眉頭微微擰著，
“在你的判斷裡，是我想要實現自由的優先順序更高，還是我支援鄧布利多、支援哈利他們的優先順序更高？”
“在我心裡，支援鄧布利多的優先順序，和支援波特，可不能混為一談。”
斯內普似乎有些嫌棄，他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被低估了之後才會流露的糾正欲。
“我雖然承認，我本人沒有什麼能夠終結戰局的領導能力，這一點不需要你來提醒。
但我還不至於完全依賴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把所有希望放在一個現在還沒畢業的學生身上。”
“嗯？”萊拉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被這段話裡的某個矛盾點勾起了的好奇心，“你不是要保護他的嗎？”
斯內普的眼神變得更深沉，還帶著一層混合著警覺和確認的銳利。
他微微眯起眼睛，黑瞳孔在燭光裡收縮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果然和我判斷的一樣，你知道很多事情。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萊拉根本不接這句話。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用沉默把他尖銳的問題完整地擋了回去。
斯內普也沒有追問，他盯了她兩秒，然後像是做出了某種判斷，繼續說道，
“我當然會保護他。
我不止保護他，我也會保護那兩個天天晚上只知道在城堡裡亂竄的韋斯萊，也會保護那個我曾經以為故意在課上跟我作對的隆巴頓。
他們在霍格沃茨一天，作為教授，我就會保護他們，我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學生陷入危險的境地而無動於衷。”
“為什麼？”萊拉問。
斯內普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燭焰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輕輕跳動著，把他臉上的明暗交界線晃得忽深忽淺。
然後他說：“因為，我也有我的理想。”
萊拉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
她認識他這麼久，有那麼多次深刻的交流，從蜘蛛尾巷到霍格沃茨，從大腦封閉術的訓練到今晚這場漫長的對話，她問過他無數個問題，他回答過無數個答案。
她問過他魔藥、黑魔法，問過他黑魔王、鄧布利多，但她從來沒有問過他：你的理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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