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想——算了。
我還沒那麼幼稚，像你一樣，對著別人到處說自己的理想是什麼。”
自己什麼時候到處說自己的理想是什麼了？
萊拉剛想到後就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她跟小巴蒂說過，跟潘西和達芙妮在宿舍夜談時隱約提過，跟西里斯在客廳認真討論過，今晚跟斯內普更是翻來覆去地掰開揉碎地講。
看起來她確實到處說了……
但此刻她壓下了這個無關緊要的疑惑，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她最關心的問題上。
斯內普看著她的臉色，就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在她開口之前，他先替她說了出來：
“看到你參與的幾個社團就能看出來，你靠你自己，是無法實現你那個理想的。”
他沒有給她反駁的間隙，繼續說道：
“當然，如果考慮到你藉助復活石己經達到永生的情況，那麼像現在這樣，在學校裡一個社團一個社團地推波助瀾，日積月累，在很多很多年以後，或許你真的能夠觸碰到那個理想。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會有數不清的無辜之人在戰爭的陰影下死傷，這種壓力你能承受嗎？
不是因為你的野心膨脹，也不是因為你心懷邪念，僅僅是因為你的能力還遠遠不足以在你想要保護的那些人面前，豎起一道足夠堅固的屏障。
因為個人的能力擋不住，而又因為袖手旁觀沒有施以援手，這種不停受到拷問的旁觀壓力，你能承受嗎？”
斯內普不等她回答，緊接著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
“為了魔藥經研社能夠得到我的指點，你甚至願意收回今天晚上本來己經斬釘截鐵做下的決定。
對一個只承載了你一部分心血的社團，你尚且捨不得、放不下，寧可推翻自己也要替它掙一條出路，那你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所有人都籠罩在黑魔王的陰影底下，卻不去盡你所能，讓更多人可以倖免於難？”
萊拉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想說“我沒有那麼偉大”，但她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說得對，每一個字都對。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很輕，
“所以——其實我沒有選擇？”
斯內普看著她。
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憐憫，也沒有勝利者居高臨下的得意。
只有一種被歲月和無數次失敗打磨得極其冷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坦誠的東西。
“黑魔王還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哪怕只是個低年級生，也早己是無人不知的風雲人物。”
他聲音低沉平穩，“多少高年級的學生，甚至不止一位教授，都真心信任他，心甘情願追隨他。
鄧布利多也不例外，他十六歲那年，就己經是一個天生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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