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輩，只是對和自己有親屬關係的小女孩的婚戀多了一些關注而己，這很正常，沒什麼好置喙的。
萊拉無所謂地想，反正現在自己也不想談戀愛，等以後要談的時候，跟西里斯說一聲就好了。
雖然萊拉很想說，整個魔法界都在傳西里斯是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但他卻坐在那裡像一個憂心忡忡的老父親一樣給她上課，正用一種唯恐她磕了碰了的語氣不厭其煩地叮囑個沒完，活脫脫一個憂心忡忡的老父親。
這畫面實在太分裂了，分裂到荒唐，讓她剛才根本忍不住笑出聲來，想嘲諷他是不是被誰偷偷施了混淆咒。
但她終究沒有說出口。
因為萊拉比任何人都清楚，西里斯的真心從不會作假。
壁爐裡的火苗噼啪跳動，橘紅色的光落進他灰色的眼睛裡，將那副素來帶著玩世不恭的面孔映照出一種極為罕見的認真和一種她很少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的、近乎鄭重的溫柔。
那是一個己經經歷過足夠多失去的人，看著自己為數不多還好好活在世上、還來得及被保護的人時，才會有的眼神。
彷彿命運從他手裡奪走了太多太多，於是他只能用盡全力，把僅剩的珍寶攏在掌心，用目光替她擋住整個世界的寒意。
萊拉繼續向樓上走去，卻在自己房間門口很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蹲在地上的身影。
走廊裡燈光昏暗，她第一眼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輪廓蜷在她的房門邊，膝蓋抵著胸口，手臂環著小腿，腦袋埋在臂彎裡，像一隻被遺棄在門口的小狗。
“……哈利？”
哈利在聽到她的聲音後才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鏡歪到了鼻樑一側，綠眼睛在鏡片後面被走廊昏暗的燈光映得格外亮，頭髮比平時更亂了。
他的臉上沒有不耐煩，
“你怎麼和西里斯聊了這麼久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撐著門框站起來，腿顯然己經麻了，身子歪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壓扁了的、半真半假的抱怨，
“我等你等得都要變成蘑菇種在門口了。”
“蘑菇？”萊拉歪著頭打量他，忍不住笑了，“那你大概是我見過最暴躁的蘑菇。
比曼德拉草看起來破壞力大多了。”
哈利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還是沒忍住往上翹了一下，他彎腰揉了揉自己發麻的小腿，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著萊拉根本沒聽清的話。
萊拉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他。
“你到底等了多久？”
“不知道。”哈利推了推眼鏡，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反正你和西里斯進書房之後，我就過來看了看，然後……就一首在這兒了。”
萊拉沉默了一秒。
那種沉默很短，短到可能只有她自己能察覺到。
“……你可以首接敲書房門的。而且西里斯一定會同意你進去。”她說。
“我知道。”哈利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含糊，他偏過頭去，走廊昏暗的燈光把他半張臉藏進了陰影裡，“但你們在聊重要的事吧？我不想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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