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在聽到這段對話的時候,握著叉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把叉子輕輕擱在了盤子邊緣。
她當然聽懂了他們在說什麼,尖叫棚屋,滿月,一個少年差點被另一個少年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騙去面對狼人,而這場差點釀成的慘劇最後卻意外的被受害者保護封存了這麼多年。
但她沒有開口。
事情的經歷者尚且不願面對,而好奇的人又有什麼資格把舊傷疤重新翻起來,只為了滿足自己的追問?
“不是打啞謎。”
萊姆斯溫和地回應了赫敏,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得很圓潤的耐心。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桌上那盤己經有些涼了的煎蛋上,久久沒有動,煎蛋的邊緣己經微微卷起,蛋黃凝固成安靜的淡黃色,
“是因為這件事——我們西——”
他頓了頓,然後改口道,
“我們幾個人,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怎麼去略過它。”
“西個人?”赫敏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數字。
“別再翻你可憐的,又提供外宿又親手做了一天飯的教授的可悲過往了。”
西里斯猛地抬頭,他把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把你們的好奇全放在課業上行嗎?”
哈利和羅恩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羅恩嘴裡叼著的半片吐司差點掉回盤子裡,這種話從赫敏嘴裡說出來再正常不過,但從西里斯嘴裡說出來,就像聽到弗雷德和喬治主動申請課後留堂一樣不可思議。
西里斯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兩個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又緊著補充了幾句:
“你們兩個,魁地奇訓練完成了嗎?
伍德前陣子給安吉麗娜寫信,絮絮叨叨地講了好久格蘭芬多應該選擇的戰略和戰術,安吉麗娜把信給我看了,整整十七頁羊皮紙,正反兩面。
你們兩個一定要抓緊訓練,可別傷了這位前隊長的心。”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哈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羅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哈利吃痛地咧嘴,轉過頭去,看見羅恩衝他做了個極其誇張的口型——
“別、問。”
哈利把嘴閉上了。
說實在的,他也不是真的想問。
那是一種在場的所有人都隱約感知到了的東西:這件事不是故事。
這件事是一個傷口,而傷口的主人正坐在這張桌子上,一個人往吐司上抹著己經涼透的黃油,另一個人把手指插進頭髮裡撐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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