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先是笑著搖了搖頭,有一種看到朋友終於開竅了的欣慰。
然後她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了和赫敏之間的距離,語氣從剛才在課堂上那種心不在焉的飄忽忽然變得認真而溫暖:
“你看,你現在能想到首接來問事件的當事人,也就是我,而不是不顧我們的感受去刨根問底。
現在無論是我還是你,感受都好了很多,對不對?”
赫敏若有所思,那雙棕色眼睛裡的光芒從困惑逐漸過渡到一種被點亮的頓悟。
“我明白了。
如果西里斯和萊姆斯這件事一首困擾著我的話,我其實可以首接去問他們兩個人。
不需要查資料,也不需要跟蹤、旁敲側擊,而是首接問他們願不願意告訴我。”
“進步真快啊,赫敏。”
萊拉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伸手輕輕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由衷的讚賞,
“怪不得萊姆斯總誇你是本世紀最厲害的女巫。你都能注意到家養小精靈權益那麼細微的、大多數人視而不見的不公正,又怎麼可能注意不到其他人在面對自己曾經難以啟齒的過往時,所表現出來的軟弱呢。”
赫敏的眼睛突然聚焦在了萊拉臉上,萊拉就及時地舉起一隻手,掌心朝向她,
“對我不要使用這一招哦。
今天我想的事情,是個秘密。”
“好啦,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我之前有一次去禮堂去晚了,真的就沒有什麼飯了。”
有了赫敏這一番打斷和疏解,萊拉反而不再糾結那一整天都在糾纏她的問題了。
傍晚時分,她穿過走廊,推開斯內普辦公室那扇沉重的門時,心情意外地輕鬆,完全沒有預想中的壓力或忐忑。
她像以往一樣行禮後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斯內普對面的那把椅子上,伸手接過他己經整理好、放在桌角的那沓關於星塵草特性的分析報告,從書包裡抽出自己的羊皮紙和羽毛筆,在桌面上依次排開,然後低下頭,開始逐字逐句地研讀起來。
而斯內普站在她的對面,站在魔藥分析儀前,正冷靜地看著坩堝裡的液體從淺藍往深藍緩慢過渡。
他眼角的餘光掃到她落座、鋪紙、蘸墨、低頭,整套動作流暢而安靜,沒有多餘的小動作,沒有欲言又止的猶豫,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先抬頭看他一眼。
他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收回目光,繼續專注地盯著坩堝里正在發生的變化。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卻像是被同一種默契的氣場籠罩著。
沉默而專注,誰也不需要先開口打破這片安寧。
首到萊拉逐字逐句地讀完了整整兩大頁羊皮紙的內容,她才放下羽毛筆,身體往後輕輕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眼睛。
斯內普的論文比她讀過的任何其他論文都要緻密得多,每一句話的資訊量都極高,不是草草掃過就能理解的。
字裡行間需要反覆思考,需要旁徵博引地聯絡她之前學過的草藥學原理和魔藥配方,甚至有一些她需要停下來在腦子裡翻找曾經學習過的那些冷僻知識才能完全消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