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給所有人留出足夠的時間去品味自己的失望。
然後他的目光從後排那幾個還釘在牆邊的赫奇帕奇身上掠過:
“你們幾個是打算在那裡站到魔藥自己把自己熬好嗎?”
那幾個人像是被解了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最近的空座位,一個男孩沒注意,膝蓋撞在桌角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們坐下來的時候仍然保持著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有這個男生微微發抖的嘴唇展現出了他的疼痛。
斯內普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己經轉過身去,魔杖朝黑板一揮,幾行字跡憑空浮現,字型瘦硬,稜角分明,火把的光在那些字上跳動,把筆畫間的陰影拉得很深。
“福靈劑。”
他先說了這三個字,然後轉過身來。
沒有人出聲,但教室裡緩緩升起一種壓抑不住的、小心翼翼的興奮。
萊拉也忍不住下意識地把身子往前傾了傾。
“福靈劑,也叫幸運藥水,”斯內普慢條斯理地說著,“是己知最複雜的魔藥之一。
按照最新更新在論文上的最短熬製週期需要六個月,任何一個步驟出錯都會導致前功盡棄。
它之所以叫做福靈劑,是因為它能讓飲用者在短時間內獲得一種,”
斯內普停頓了一下,“近乎完美的運氣。”
“近乎完美。”斯內普重複了這個詞,“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想過,在以嚴謹著稱的魔藥學中,‘近乎’這個詞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下文,
“它不能真正改變命運,也不能讓人做到不可能的事。它的作用是……”
他說,“……讓所有的可能性向最有利的方向傾斜。”
斯內普這時從長袍口袋裡拿出一個尖頭的小藥瓶,瓶子裡裝著的東西在火把光下呈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顏色,像是融化的金子被兌入了最清澈的泉水裡,又像是有人把陽光裝進了玻璃。
連一向溫柔很少說話的阿斯托利亞的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福靈劑,”斯內普把那隻小瓶放在講臺上,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裡面緩慢翻滾的液體,那些金色的螺旋像是活的一樣,在瓶中打著轉,升起又散開,
“很有趣的是,那些真正需要福靈劑的人,往往恰恰是那些無法熬製它的人。
而那些有能力熬製它的人,卻很少覺得自己需要它。”
他繞著講臺走了兩步,黑袍的下襬在地面上無聲地掃過。
“這就是福靈劑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教訓,”他停下來,目光緩緩掃過整間教室,“你最渴望的東西,恰恰是最不能依賴的東西。”
前排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聽得一清二楚。
斯內普沒有理會。
“過量服用會產生毒性反應,症狀包括眩暈、欣快感失控、以及不可逆的魯莽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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