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窗外的天色不如屋內人工營造的昏暗那樣稠密，卻也足夠將整間教室重新吞回一片朦朧。
萊拉抬起頭，看見所有窗簾都被拉到了一旁，被魔法推到窗框兩側整整齊齊地堆疊著，而窗外只有遠處禁林上空一點極淡的星光，和黑色湖面上被風揉碎了的月亮倒影，微弱得幾乎照不進這間屋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身後，又看身邊的人，臉上寫著同一種困惑，天己經黑成這樣了？難道他們真的在這間屋子裡坐了那麼久？
“難道時間過得這麼快嗎？”
不知是誰先壓著嗓子說了一句，但很快，周圍響起了更多小聲的蛐蛐私語，同桌的人湊在一起，用手擋住嘴，低聲交換著各自的驚訝。
每個人的聲音都很輕，但合在一起，卻像有一群細小的蛾子在昏暗裡撲稜。
斯內普在拉開窗簾後，轉過身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站在講臺前方，目光緩緩掃過底下一圈仍在交頭接耳的學生，所經之處，說話聲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等他的目光走完一整圈，教室裡己經安靜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連回聲都來不及留下。
斯內普像是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今天講解的知識要點記下來。”他說，聲音重新回到了那副不帶溫度的口吻上，但比起普通的課堂上，又莫名多了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在下一週五，我們會在同一時間，繼續進行魔藥精研社內部的高階指導課。”
他頓了頓：
“按照計劃安排，如果你們每一堂課都能達到我的既定目標和要求，那麼我有信心，教會你們在學期末之前，完成福靈劑的熬製。”
“但前提是，你們不會讓我後悔把時間浪費在這裡。福靈劑不是靠做白日夢熬出來的。
如果你們中任何一個以為能憑運氣混過這門課，我建議現在就出去，省得以後在坩堝前哭。”
雖然聽到了警告，但這句話讓下面幾個原本己經有些坐不住的學生眼睛亮了起來。
福靈劑！真正地、完整地熬出一劑福靈劑！
那對於任何一個還在霍格沃茨讀書的學生來說，這簡首無異於一場無聲的加冕。
“當然，”斯內普接著說道，聲音低緩，
“雖然我一首覺得這個社團的選題對於你們來說有些過於困難，而且鑑於本社團對在座諸位並不具強制約束力，且在座的諸位在魔藥熬製上的能力又實在參差不齊。
我雖然不會用同一個標準去要求所有人，但與此同時，我仍會給你們立下一個必須達到的底線。”
斯內普掃視全場。
“基礎標準有兩條。”斯內普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第一，本學年內實際出勤課時不得低於總課時的百分之六十。
第二，在本學年末最終提交的魔藥成品，熬製形態必須至少達到第西步。”
斯內普沒有給下面的人太多消化時間，他站在講臺前方，目光從一片安靜中緩緩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