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視線立刻轉向落在那隻高高舉起的手上。
“馬爾福。”他語氣很輕,卻讓後排幾個學生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希望你的答案不會也像剛才那位讓我覺得霍格沃茨的招生標準裡應該增加一項巨怪檢測的學生一樣。”
德拉科站起身,把校袍前襟一扯,下巴微微揚起。
“教授,我當然和他是不一樣的,我認真聽了您細緻的講解,並且按照您的教導做出了獨屬於我自己的判斷。
我認為這三管藥劑裡沒有一管是福靈劑。”
話一齣口,教室裡響起幾絲極輕的抽氣聲。
那個原本自信的拉文克勞男孩猛地轉過頭,滿臉不信。
萊拉看見,阿斯托利亞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袖口,嘴角卻彎了起來。
斯內普表情溫和地點了點頭,示意德拉科繼續,
“理由。”他說。
德拉科吸了口氣,語氣矜貴地說:
“只要真的讀懂您今天的上課思路,最初這個判斷並不難。
我反倒覺得,能提出來其中的任何一管是真正的福靈劑的人才需要理由。
當然,這些理由我也根本不想聽,誰願意聽失敗了的人在那裡喋喋不休自己的來時路呢。”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己經帶上了幾分得意,萊拉甚至覺得這絲得意還帶著點邪惡。
斯內普又看了他幾秒,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不允許我在社團指導的過程中行使教授的加分職能,我真應該為斯萊特林卓爾不群的優秀給予一個合理的評價。”
他轉身面向剛才那個男孩,
“你也應該慶幸,鄧布利多大概是早就考慮到了有你這樣不愛思考卻偏愛出風頭的學生存在,才會在我前來指導前單獨囑咐了我這一句。
如果你在下一次接受的輔導的過程中仍然無法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那我建議你不要強求自己去報自己不擅長且能力尚且不足的社團活動。”
拉文克勞男孩臉色灰白,嘴巴張了張,到底沒敢出聲。
萊拉悄悄鬆了口氣,她側頭看向阿斯托利亞,後者正抬頭望著德拉科的背影,沒有注意到萊拉的目光。
德拉科己經坐下了,背挺得筆首,耳尖卻還是紅的,他飛快地朝她們這邊瞥了一眼,滿臉都是被斯內普當眾表揚後的得意洋洋,但很快又像是被萊拉臉上慈愛的笑容刺到一樣,迅速扭過了頭。
斯內普抬手示意德拉科坐回原位,待教室裡徹底安靜下來,才用一貫低沉而帶著壓迫感的聲音總結道:
“今天,從我走進這間教室的第一刻起,第一件事就是把福靈劑的實物拿到你們面前。
然而首到現在,你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把注意力放到這個知識點上。”
他停頓片刻,將那隻小巧的藥劑瓶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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