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平時裝魔藥的藥劑瓶完全不一樣。”
斯內普說著，指尖在瓶身上點了點，目光掃過全班，“大家可以看到，福靈劑有專門特製的藥劑瓶。”
斯內普說完，將瓶身微微傾斜，讓那縷金色的液體沿著內壁緩緩轉了半圈。
燭光落進瓶中，液麵泛起細碎的光，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約束著，沒有一滴濺出。
他盯著那圈流動的光，首到它重新歸於平靜，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
“普通魔藥瓶只需要做到密封、避光、不與藥液反應。”
他的聲音不高，“但福靈劑，”他頓了一下，“在裝瓶之前並不穩定。
因為它的本質，是讓原本不確定的可能性，朝對飲用者有利的方向坍縮。”
他放下瓶子，“如果倒進普通圓肚瓶，光滑的內壁會讓藥液形成固定的流動慣性。
福靈劑在被研發的初期就己被發現，存放在普通藥瓶裡會逐漸失效，最終變成一瓶只會讓人盲目自信的糖水。
喝下它的人以為自己正被命運眷顧，實際上不過是被自己的愚蠢灌醉。”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指節敲了敲瓶身上那道幾乎不易察覺的螺旋紋路，
“所以，它被製成細頸、曲口，內壁帶螺旋紋路。
藥液倒出時經過這些紋路，會被不斷重新選擇、不斷重新分流。
這涉及到一些占卜的基本知識，藥液首到入口前那一刻，才真正坍縮成對飲用者最有利的路徑。”
斯內普的聲音低了下去，貼著地面漫開。
“所以這瓶子不只是容器，它也是配方最後一步。
如果你們當真熟讀了配方，就會知道，所有正確的配方都會在最後一步要求把福靈劑倒入這種特製的藥瓶中。
沒有它，你們喝下去的，不過是金色的狂妄。”
這節指導課，斯內普上得和他平日裡完全不一樣。
大概是福靈劑過於高難，高到連錯誤都變得有價值；又大概是所有敢於在未成年之前就對福靈劑產生興趣、並且真的動了手去熬製嘗試的人，本身就都算是在魔藥上有一技之長的學生，所以站在這間屋子裡的人，沒有一個是需要他從頭教“如何正確切一棵雛菊根”的累贅。
而斯內普顯然也在這份魔藥上，找到了與課本內完全不同的指點方法。
他講得深，講得細，講那些課本上永遠不會寫的、只屬於熬製者自己才能體察到的變化，雖然第一節課沒有讓任何人動手，但是他講了很多液麵在什麼溫度下會發出某種幾乎看不見的呼吸，攪拌時手腕該在哪一個弧度上停頓，以及當藥液開始自行旋轉時，熬製者應當如何用魔力去“聽”它的反饋的細節。
萊拉不停地低頭在羊皮紙上記錄，她的羽毛筆幾乎沒有停過。
斯內普講解的速度並不慢，而且似乎預設為所有人都能跟上，這讓她不得不全神貫注，一邊聽一邊記，一邊在腦子裡飛快地搭建著福靈劑熬製過程的整體框架。
可就在她低頭把最後一句話寫完時，斯內普突然揮了一下魔杖。
那個動作毫無預兆，萊拉只聽見一片片窗簾扇動的聲音，像是有幾十只巨大的黑鳥在同一瞬間張開了翅膀，呼啦一聲，把整間教室從黑暗中翻了出來。
但屋子並沒有亮起來。
。了夜黑是就早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