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說不定。”拉文德揚了揚下巴，自己也笑了。
正在此時，鄧布利多緩緩從大廳一側的扶梯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沒有再穿著往日那件綴滿星星的深紫色長袍，而是一身更為利落的深藍色旅行裝，銀色的鬍鬚用一根細帶束得整整齊齊，垂在胸前。他一步步拾級而下，動作不快，甚至帶著幾分老人特有的從容，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了過去。
等他真正踏入大廳中央，才微笑著開口：
“孩子們。”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像一陣極輕的微風，立刻把滿大廳嗡嗡的說話聲都壓了下去。
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萊拉和赫敏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和拉文德、科林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她輕輕挪動腳步，往後靠了靠，和旁邊的人一點點挨近，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慢慢收攏，原本還在各自說笑的人也都安靜下來，三三兩兩的身影開始移動，誰都沒有多問，便自然而然地往中間聚攏。
大廳裡本來還零零散散，這裡一堆、那裡一小簇地站著學生，可就在鄧布利多走到大廳中央之前，他們竟己經自動地站成了幾排，雖然沒有嚴格按學院分類，也沒有按年級排列，但看上去到底像模像樣，有了個即將出發的隊伍該有的樣子。
萊拉站在赫敏和拉文德中間，悄悄挺了挺背，所有人都等著鄧布利多繼續開口，大廳裡靜得連清晨從高窗透進來的風聲都清晰可聞。
鄧布利多環視一圈，目光平和地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隨後輕輕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很好，”他說，“我很高興看到你們己經在用行動詮釋這趟旅程的意義，不是學院，不是年級，甚至不是身份，而是你們共同選擇站在這裡。
這幾乎像是我做過的關於霍格沃茨最美好的夢一樣。”
他稍稍停頓，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微微一閃：“在出發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說，不會太長。”
萊拉感到赫敏在旁邊幾乎是本能地又挺首了一點，讓萊拉自己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你們即將前往的，是這個世界上少數幾處無法被地圖完全標記的地方之一。
那裡沒有霍格沃茨的石牆，沒有公共休息室的爐火，也沒有禮堂上空隨著心情變化的天空。”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然溫和，卻字字清晰，
“有的只是北海最冷的風，和最沉重的記憶。”
“我知道你們中的一些人，是出於記者的責任；
一些人，是出於對知識的渴求；
還有一些人，或許只是想親眼看看，那些只存在於預言家日報標題裡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子。”
科林在萊拉身後極輕地倒吸了一口氣，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這些理由都不可恥。”
鄧布利多繼續說，“好奇、勇氣、責任，甚至恐懼，都是你們的一部分。
重要的是，你們選擇如何帶著它們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