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緊跟在後，幾乎是小跑著追她。
他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慌張和討好，他是真的怕萊拉因為什麼自己沒察覺的原因動了氣。
萊拉一路走進房間，將帽子和手套利落地摘下來，隨手放在桌邊，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頰因冷風與怒意泛著不自然的紅，語氣衝得像是點了火藥：
“不然呢？兩個人就那樣站在那兒吹冷風，像兩條風乾臘腸一樣掛在阿茲卡班裡嗎？
連個像樣的計劃都沒有，就憑一時腦熱衝過去，是準備用這種愚蠢的儀式，讓天上飄著的攝魂怪看看，發明它們的人的後代如今變得這麼蠢，然後它們好屈辱地自動死掉嗎？”
小巴蒂連連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做出一副誠懇得幾乎誇張的投降姿態。那雙手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蒼白而修長，配著他此刻微微前傾的頸項，竟有幾分孩子氣的滑稽。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討好，語速都比平日裡快了不少：
“我的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他連說了三遍，像要把這些字眼搶先一步塞進她還沒出口的責備裡，“主要我也是實在想不通這個問題的答案，才想著要不要回去看一看。
也許，只有重新站在那個環境裡，讓海風再吹一吹，讓那些東西從頭頂飄過去，我才能再琢磨出一些新的辦法。
在屋子裡乾坐著，我的腦子就像被曼德拉草圍著一樣，轉不動。”
他說著，往她那邊湊了半步，語氣放得更軟，像是怕她真的惱了，怕她從此不再信他的提議。
“可我不該什麼都沒打算好，就帶著你一頭扎過去。我的錯，我不應該只想著答案，連你的感受都沒顧上。
以後我要是再提出帶你去哪裡，我一定提前做好計劃，好不好，親愛的萊拉？
你相信我，我再也不會這樣莽撞、草率了。
今晚這樣的錯誤，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的聲音低下去，最後一句幾乎像在起誓，那雙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認真，連呼吸都放輕了，彷彿她若再沉默下去，他就要把自己的全部歉意從胸口掏出來攤在燈下。
萊拉看著他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算了。”她說，語氣緩了下來，“這本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找到答案的問題。
我們不可能每次都靠一時衝動去逼近真相。”
她說著，抬起眼看向小巴蒂，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和柔和，“今天你願意給我講這麼多，提出那麼厲害的構想，己經很難得了。我很感謝你，巴蒂。”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
“我也真的期待，你以後能在靈魂魔法上有更進一步的構建和建樹。
我期待有一天，靈魂魔法能打破‘黑魔法’這個名字的枷鎖，不再被一味地隱藏、禁止、汙名化。
它本該被認真研究，被放在務實的高階學習階段，讓真正有能力的巫師光明正大地去接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所有人都對它諱莫如深，只敢把它鎖在角落裡，搞得太多的研究被迫止步不前。”
“我希望那一天的到來，不會太遲。”
小巴蒂站在那裡，半晌沒有說話。他像是被什麼輕輕擊中了，原本繃得極緊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連眼角那點玩世不恭的弧度都被她的話撫平了。
他看著她，非常認真，“我也希望。”他輕聲道。
話音落下時，他的目光仍停在她臉上，像是要把這一刻她的神情全都拓印下來收進記憶深處。
然後他垂下眼，低低笑了一下，“我從來沒有聽人這樣說過。”他說，“靈魂魔法……應該被放在務實的高階學習階段，讓真正有能力的巫師光明正大地去接觸。”他重複著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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