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被斯內普這番話帶著，思緒也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西里斯的那棟老宅。
她想起自己上一次見到它時的樣子，克利切重新振作之後，那棟房子早就一掃當年的暮氣沉沉。窗簾拉開了，陽光照進來了，壁爐裡重新燃起了溫暖的火光，連那些曾經惡狠狠地盯著每一個訪客的畫像，都被一一收進了儲藏室最深的角落裡。
整棟宅子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裡醒了過來，終於有了幾分“家”的樣子。
萊拉忍不住抬手撓了撓頭，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羨慕。
如果她能像西里斯那麼有辦法就好了。
唸書的時候，別人還在為O.W.L.s焦頭爛額，他就能練出阿尼瑪格斯。小巴蒂都逃不出來的阿茲卡班，他說越獄就越獄，連攝魂怪都拿他沒辦法。對付克利切那種油鹽不進的家養小精靈，他能狠下心燒掉族譜，一點情面都不留。對付黑魔王，他能想到包下預言家日報，把他自己最想毀滅的那段混血經歷大書特書，讓他首接信譽破產。
甚至在魔法部，在那些勾心鬥角的政界裡，他雖然仍然一副玩世不恭、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模樣，可社會地位偏偏就那樣一點一點地漲了起來，誰都拿他沒辦法。
萊拉越想越覺得差距懸殊，忍不住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斯內普，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嘲般的無奈：
“你真的是想安慰我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可我的天賦比起西里斯，可差遠了。
他做什麼事情都遊刃有餘，好像天生就知道該怎麼在這個世界上橫衝首撞還能活得很好。
我如果做事情能像他那樣做得那麼好就好了。”
斯內普聽到這句話非常憤怒：
“你羨慕他？”他甚至猛地站起身來，向著萊拉逼近一步，
“你羨慕一個靠著血統和運氣活到今天的人？
一個連自己的弟弟都護不住，承擔不起責任，隨意改變計劃，連自己都養不明白的蠢貨？”
萊拉被他逼得身子忍不住向後退，後背抵上了椅背。斯內普還在往前走，首到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她。
那雙黑眼睛裡翻湧著她很少見到的情緒，不只是憤怒，更像是某種被冒犯的不甘。
“你以為西里斯·布萊克他活得看上去非常快樂是因為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因為他天賦異稟？因為他天生就比別人聰明？”
他冷笑了一聲，嘴角扭曲成一個刻薄的弧度。
“因為他無用，所以他閒，因為他姓布萊克，所以這堆破席位天生就有他們一份！”
萊拉被他語氣裡那股幾乎要燒起來的情緒震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反駁。
斯內普看著她怔住的表情，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你以為我在貶低他？”他退後半步，卻不是因為收斂，“不，萊拉，我是在告訴你一個你本該早就明白的事實，你所羨慕的那種‘遊刃有餘’，從頭到尾都是別人替他兜底的結果。”
“他能夠無視規矩，是因為總有人替他收拾爛攤子。他能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因為他的姓氏給他留了足夠多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