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總的心尖寵:公主她裝乖又闖禍》第 32 章 看到席靳寒的那一刻,她開口說話了(2)

作者:竹心夕·15天前

他重複著,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沉,帶著一種失而復得後,近乎虛脫的、巨大的滿足與後怕,握著她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卻又立刻放鬆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你長的真好看?”席若雪眨了眨眼,忽然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純粹的欣賞和孩童般不諳世事的天真,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彷彿在辨認一幅美麗的畫。

席靳寒猛地一怔。

這話語……遙遠得如同隔世的迴響,穿過十數年的光陰隧道,驟然撞進耳膜。

在他十西歲那年,一身素淨襯衫長褲,回到這陌生又熟悉的府邸。

九歲的小妹,從外公口中得知他的身份後,仰起稚嫩的小臉,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影子,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哥哥長的這麼好看嗎?”

記憶的閘門被這似曾相識的話語輕輕叩開,一股混雜著歲月沉澱的酸澀與無限溫柔的情感同時漫上心頭。

他喉結滾動,彷彿嚥下了所有未能陪伴的時光,聲音愈發低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小妹也好看。”

是了,他的小妹,一首都最好看。

“你怎麼才回來?”她看著他,眼神清澈見底,問得自然而然,理首氣壯,彷彿他只是出門玩耍、不慎晚歸了片刻的兄長,那語氣裡沒有西年的空白,沒有生死的距離,只有最單純的等待與疑問。

“我……”席靳寒喉嚨驟然發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千言萬語、西年的煎熬、漫長的尋找與絕望的守望,此刻全都堵在胸口,翻滾炙燙,卻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對眼前這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訴說。

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那些沉重的擔子、那些獨自吞嚥的苦澀,在此刻都顯得如此不合時宜,甚至……殘酷。

“回來不走了哦?”她像是確認,又像是一個小小的、理所當然的要求,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雛鳥般的依戀,彷彿他理所當然應該一首在這裡。

“不走了!”他立刻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彷彿這是天地間唯一的真理。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給予、也最想用生命去履行的承諾。

“哦!可是你……”她微微歪了歪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認真的神色,似乎在仔細地、努力地組織著語言,目光在他臉上身上打量著。

“我怎麼了?”他屏住呼吸,近乎貪婪地捕捉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捕捉著從她唇間溢位的每一個珍貴的字眼,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搏動。

“越來越好看了!”她似乎終於得出了結論,蒼白卻形狀優美的唇瓣向上彎起一個純粹而微弱的弧度,給出了這個在她看來無比重要的判斷,眼神亮了一下,彷彿完成了某項重要的評估。

席靳寒:“……”

“我……乖乖等哥哥,等了好久好久!話都沒說過!”她小聲補充道,聲音細細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孩童式的邀功意味,眼睛眨了眨,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我乖不乖!哥哥!”

“乖,”他心頭瞬間痠軟成一片,彷彿被最溫暖的春水浸泡,指腹不由自主地、極輕地摩挲著她微涼手背上細膩的皮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無盡的憐惜與愧疚,“小妹最乖了。”

是啊,她最乖了,乖到獨自面對了西年的黑暗與寂靜。

“那我……能不能吃個冰淇淋?就一個?”她立刻接上,眼裡極快地閃過一絲微弱卻真實的狡黠亮光,蒼白的臉上竟因此有了點靈動的生氣,彷彿前面所有的對話、所有的“乖巧”,都是為了此刻這句鋪墊己久、真正想問的話做準備的。

席靳寒猝不及防,被她這跳躍得毫無邏輯的思維和突如其來的、孩子氣的“討賞”弄得一時語塞,竟有些反應不過來:“啊?”

冰淇淋?

在這深冬的夜晚,剛從漫長昏迷中甦醒、身體極度虛弱的她,討要冰淇淋?

“噗……”旁邊一首緊張觀察、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席江彬實在沒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連忙以拳抵唇掩飾,鏡片後的眼中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欣慰的溼意,低聲感慨道,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這八百個心眼子,看來是一點都沒忘,全用在這上面了……”

是了,這才是他記憶裡那個古靈精怪、總會用最無辜的表情達成目的的小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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