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最後一點腳步聲。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暖黃的睡眠燈光,和席若雪小口小口咬著第二顆巧克力(在宮夜辰不贊同但縱容的目光下)的細微聲響。她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紅暈,眼睛彎成了月牙,顯然對今晚哥哥的到訪和“元旦盛宴”的承諾滿意至極。
宮夜辰走到床邊,看著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般竊喜的模樣,心底一片柔軟。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殘留的一點可可漬,低聲問:“好吃嗎?”
“嗯!好吃!” 席若雪用力點頭,將剩下的半顆巧克力遞到他嘴邊,眼睛亮晶晶的,“你嚐嚐,這個有酒味,香香的!”
宮夜辰看著她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和那遞到唇邊的、帶著她牙印和口水的半顆巧克力,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沒有拒絕,微微低頭,就著她的小手,將那半顆帶著濃醇酒香和可可甜味的巧克力含入口中。微苦,回甘,一絲恰到好處的酒意,混合著她指尖淡淡的、乾淨的香氣,在舌尖化開,竟比任何他品嚐過的頂級甜品都更令人心悸。
“好吃嗎?” 席若雪期待地看著他,小手還舉著。
宮夜辰慢慢嚥下,目光深邃地鎖著她,聲音是品嚐過甜蜜後的微啞:“嗯,好吃。” 他頓了頓,補充道,“很甜。”
不知是在說巧克力,還是在說別的。
席若雪得到了肯定,開心地笑了,自己把剩下一點巧克力碎屑舔乾淨,然後心滿意足地抱著盒子,又開始琢磨明天吃哪一顆。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宮夜辰,小臉上帶著點困惑和不確定:
“夜辰,” 她小聲叫他,眼神里有些迷茫,“元旦……是還有很久嗎?要等很多天?”
宮夜辰心下了然。對孩子來說,十幾天可能就是半個世紀那麼漫長,尤其是滿懷期待的時候。他坐到床邊,將她連人帶巧克力盒子一起攬進懷裡,低聲解釋:“不久。你看,我們從現在開始,每天晚上睡覺前,就在日曆上劃掉一天,等劃掉……嗯,大概這麼多天,”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就到元旦了。很快的。”
席若雪順著他比劃的數字,很認真地想了想,似乎覺得這個“劃掉”的遊戲聽起來不錯,點了點頭。但隨即,她又蹙起了小眉頭,提出了新的問題,帶著孩童特有的、對抽象概念的具體化需求:
“那……總統府,是什麼樣子的?比這裡大嗎?廚房真的很大很大,什麼都能做嗎?” 她仰著小臉,眼中充滿了好奇的星光,“哥哥說我想吃什麼都可以……那,我可以吃烤全羊嗎?就像電視裡那種,一整隻的!還有……還有那種會冒泡泡的、甜甜的水(可樂)?還有……彩色的、冰冰的球(冰淇淋)?”
她越說越興奮,小臉都激動得泛紅,彷彿己經置身於那個無所不能的“美食天堂”。
宮夜辰聽著她報菜名般地說出各種或常見或“超綱”的食物,有些哭笑不得。
烤全羊或許還能安排,但碳酸飲料和冰淇淋,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連席靳寒也不敢輕易答應。
但他沒有立刻掃她的興,只是溫柔地順著她的話描繪:“總統府很大,有很多漂亮的房間和花園。廚房當然很大,有很多很厲害的廚師叔叔阿姨。不過呢,小雪,”
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引入“健康”概念,“我們要先問問醫生和舅舅,哪些好吃的可以多吃,哪些要少吃一點,這樣身體才會越來越棒,以後才能吃更多好吃的東西,對不對?”
席若雪被“問醫生和舅舅”這個流程說服了,雖然有點小失望不能立刻“為所欲為”,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嗯,要問舅舅。舅舅是醫生,他懂。” 她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舅舅答應下次給我帶好吃的!我可以讓他帶點去總統府嗎?”
宮夜辰想象了一下席江彬提著一大袋“貢品”走進總統府的畫面,差點笑出聲。他忍著笑意,點頭:“好,到時候提醒舅舅。”
席若雪徹底滿意了,覺得未來充滿了美味的希望。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玩了一晚上,又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還吃了甜食,睏意終於襲來。她揉了揉眼睛,抱著巧克力盒子的手也鬆了些,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
宮夜辰見狀,小心地將巧克力盒子從她懷裡拿出來,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扶著她躺下,為她蓋好被子。
“困了?” 他低聲問,手指輕柔地梳理著她額前的碎髮。
“嗯……” 席若雪含糊地應著,眼皮己經快要黏在一起,但小手卻從被子裡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宮夜辰的衣角,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卻依舊執拗,“你……不走哦?像昨天晚上一樣……抱抱睡。”
即使哥哥給了再美好的承諾,即使對未來充滿期待,在最安心舒適的時刻,她本能依賴的,依然是這個日夜守在她身邊、給予她最首接溫暖與守護的懷抱。
宮夜辰的心,因她這全然的依賴和軟糯的請求,瞬間化成了最溫柔的水。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脫掉外套,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像之前的每一夜一樣,將她嬌小溫軟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擁入懷中。
“不走。”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是誓言般的堅定,手臂收緊,讓她完全貼合在自己胸膛,“像每天晚上一樣,我在這兒,陪著小雪。”
席若雪在他懷裡滿足地蹭了蹭,尋找到最熟悉的位置,小臉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鼻間盈滿他令人安心的氣息。所有關於兔子、關於總統府、關於美食的紛雜思緒,都在這片絕對的溫暖與安全中漸漸遠去。
“夜辰……” 就在宮夜辰以為她己經睡著時,懷裡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夢囈般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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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依與定篤的然全、的異奇種一著帶卻,清不聽乎幾得輕音聲,睡的他蹭了蹭頰臉用地識意無是只,眼睜有沒雪若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