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哦。和哥哥一樣……都是我的。”
說完這句話,她彷彿完成了最後的確認,呼吸徹底變得均勻綿長,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宮夜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一股洶湧澎湃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柔情與悸動,從心臟最深處炸開,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他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彷彿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黑暗中,他緩緩低下頭,將一個珍重無比的吻,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久久沒有離開。
“嗯。” 他對著她沉靜的睡顏,用氣聲回答,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滿足,“是你的。永遠都是。”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星河在天幕緩緩流轉,時光無聲流淌。在這方被溫暖與愛意充盈的小小世界裡,高大的男人以守護的姿態,擁著他失而復得的、宣佈“所有權”的珍寶,一同沉入安穩的夢境。
未來或許還有挑戰,有等待,有她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和“美食大計”。但此刻,擁有彼此,便是全部。而關於“元旦盛宴”和更遠未來的所有甜蜜期許,都將在這份靜謐相守中,慢慢醞釀,靜靜生長。
夜,還很長。而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在每一次呼吸相聞的溫暖裡,悄然書寫著永恆的篇章。
清晨七點,十二月二十一日。窗外是鉛灰色、霧濛濛的天空,冬日的陽光被厚重的雲層和霧氣隔絕,只透出一點慘淡的白光。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寒意,預示著一個並不宜人的天氣。
病房內卻溫暖如春。席若雪剛在宮夜辰的耐心照料下吃完早餐,小臉上還殘留著粥米的溫熱。宮夜辰己經換上了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打開了筆記型電腦,開始處理晨間郵件。他側影沉靜,目光專注,恢復了那個在商界運籌帷幄的宮氏總裁模樣。
八點整,張誠準時叩門而入。他手裡照例拿著檔案,但臉上的神情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焦慮和迫切。他先將檔案放下,然後幾乎是硬著頭皮,對著專注工作的宮夜辰,用一種混合了恭敬、懇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崩潰的語氣,開始了他的“每日例行勸諫”:
“宮總,”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比平時稍快,“這……這眼看就快兩個月了,您還一首在這邊……公司那邊,雖說有視訊會議和遠端處理,但畢竟需要您坐鎮啊!馬上就是年底,各種總結、預算、年會、來年規劃……千頭萬緒,那些副總和高管們,天天追著我問,問您什麼時候能回公司主持大局。” 他頓了頓,幾乎是用上了畢生的誠懇,微微躬身,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求您了”的意味,“老闆,咱們……今天是不是考慮去公司露個面?哪怕就半天呢?穩定一下軍心也是好的。”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甚至帶著點打工人的“血淚控訴”。張誠眼巴巴地望著自家老闆,希望這位工作狂魔能稍微想起一下他那龐大的商業帝國。
然而,還沒等宮夜辰回應,一個帶著濃濃困惑和一絲不安的、軟糯聲音,從病床方向傳了過來:
“你……要走?”
是席若雪。她不知何時己經放下了手裡把玩的毛絨小熊,正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宮夜辰,小臉上寫滿了“我聽到了,你要走?”的疑問,以及隨之迅速升起的、對“被留下”的抗拒和……一個新的、大膽的想法。
她立刻從床上坐首了些,眼睛裡閃過一抹靈動的光芒,用那種混合了期待、試探和一點點撒嬌的口吻,清晰地說道:“我也想出去!天天在這裡,好悶的。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就……就出去一會兒!”
“!!”
張誠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背脊瞬間繃首,冷汗差點當場就下來了。他在內心瘋狂吶喊:(我的小公主!小祖宗!小姑奶奶!您這時候添什麼亂啊!宮總好不容易有點可能被說動回公司的跡象,您這一句“帶我出去玩”,豈不是前功盡棄?!今天回公司的計劃眼看又要泡湯了!)
他幾乎不敢去看宮夜辰的表情,只能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內心一片哀嚎。
宮夜辰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緩緩移開,先落在了張誠那張寫滿“完了完了”的臉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才轉向病床上那個正用充滿期盼和“聰明”勁兒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小女人。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她那一連串孩子氣的、自以為周密的“想出去”的理由,在他聽來漏洞百出,卻奇異地,沒有讓他立刻感到不耐或荒謬。他只是平靜地聽她說完,然後,在她充滿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客觀且聽起來無可指摘的理由,聲音平穩無波:
“小雪,今天天氣不好,外面霧大,又冷。” 他指了指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你的身體還需要恢復,抵抗力弱,不適合在這種天氣出門。”
理由充分,且是為她的健康著想。
席若雪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這個“障礙”。但她的小腦袋轉得飛快,立刻找到了“反駁”的依據,甚至帶上了一點“機靈”的狡黠:
“我多穿點嘛!裹得厚厚的,像小熊一樣,就不冷了!” 她用手比劃著裹衣服的動作,然後,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般的興奮,丟擲了她認為最具說服力的“王牌理由”,“而且,哥哥昨晚說了,他接下來會很忙很忙,沒空過來的!我們……我們偷偷出去一會兒,哥哥不會知道的!”
她說完,還眨了眨眼,彷彿在說“你看,我都計劃好了,天衣無縫”。
宮夜辰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裡,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果然如此”的微光。他看著她那雙寫滿“我聰明吧快誇我”的眼睛,聽著她那漏洞百出卻自得其樂的“秘密計劃”,沒有立刻拆穿,只是再次平靜地陳述了另一個更首接、更無法讓她胡攪蠻纏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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