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寒定了定神,用盡量輕鬆的語氣對席若雪說:“好了,別胡鬧了。既然頭不疼了,就自己去院子玩會兒,曬曬太陽。”
“哦!好!”席若雪歡快地應了一聲,像只被放歸山林的小鹿,轉身就朝通往庭院的門跑去,轉眼就沒了影。
兩個男人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臉上剛剛緩和的神情又慢慢沉澱下來。
有些事,必須在她不在場的時候商議。
他們重新走回小客廳,門虛掩著,低聲繼續著之前被打斷的談話,分析著亞歷克斯的意圖和可能採取的動作,安排著各項防範措施。
然而,他們沒料到,讓席若雪“自己去院子玩會兒”這個決定,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將引發一場多麼“昂貴”的災難。
起初,一切都很平靜。
席若雪在冬日溫暖的陽光下,好奇地看看修剪整齊的灌木,逗逗偶爾飛過的小鳥。
首到,她的目光被庭院一側靜靜停著的、那輛線條優雅流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牢牢吸引住了,那是宮夜辰的座駕。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車頭佇立著的那個銀色歡慶女神小金人雕像牢牢抓住。
那雕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線條優美,看起來……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沒人知道她從哪兒找來了一支粗頭的黑色馬克筆。
只見她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那個小金人,然後伸出小手,握住那精緻小巧的雕像,用力一拔,竟然真的被她拽了下來!
她拿著那個價值不菲的小金人車標在手裡掂了掂,似乎覺得重量和手感都挺合適。
然後,她拿著馬克筆,湊近了那光可鑑人的黑色車身。陽光下,車身映出她躍躍欲試的小臉。
她舔了舔嘴唇,大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好奇和一種“藝術創作”的衝動,抬手就在那價值千萬的豪車引擎蓋上,畫下了一道粗粗的、歪歪扭扭的黑線。
似乎覺得這個“畫布”不錯,她更來勁了。
一道,兩道……很快,引擎蓋上就出現了抽象派塗鴉。但這顯然不能滿足她。
她看了看車身側面,又看了看更高的車頂。車頂好像更好玩?
於是,在遠處站崗的警衛和偶爾經過的傭人逐漸驚恐的目光中,這位小祖宗先是手腳並用地扒著車門把手(幸好車門鎖了),然後憑藉著她出人意料的靈活,踩著車輪轂,幾下就攀上了車身側面,接著竟然真的爬上了勞斯萊斯那寬闊平整的車頂!
她坐在車頂上,晃盪著兩條小腿,手裡還攥著那個可憐的小金人。
她覺得這個位置視野絕佳,非常適合繼續她的“大作”。
於是,她拿起馬克筆,開始在勞斯萊斯那昂貴而脆弱的車漆上,進行更加“宏偉”的創作。
車頂很快也佈滿了黑色的線條和意義不明的圈圈。
終於,一個年長的女傭在去打掃衛生的路上,無意中瞥見了庭院裡這堪稱驚悚的一幕,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水壺扔出去。
她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那位被閣下和宮先生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小姐,正坐在宮先生那輛天價座駕的車頂上,拿著筆,歡快地……搞破壞?旁邊引擎蓋上己經一片狼藉!
女傭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別的,轉身就以她這個年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跌跌撞撞地衝向了主樓的小客廳,甚至連門都忘了敲,就臉色煞白地衝了進去,聲音都變了調:
“閣下!宮先生!不、不好了!快出去看看吧!小姐她……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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