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作案未遂”就被事主抓個正著的微妙感。
他迅速調整表情,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坦然些,走過去,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才狀似無奈地撫了撫心口:“大哥,你就不能先出個聲嗎?你快嚇死我了?”
語氣裡帶著點被驚擾的抱怨。
席靳寒端起咖啡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聞言,眉梢揚了一下,目光在宮夜辰臉上轉了一圈,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不是,這好像是我家吧?”
他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好整以暇地看著宮夜辰,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你做賊心虛了?還是真打算從我的總統府裡偷東西?”
最後幾個字,他刻意放緩了語速,目光意有所指地往樓上臥室方向瞟了一眼。
“哪有!”宮夜辰下意識反駁,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分,但觸及席靳寒那瞭然的目光,氣勢又弱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坐得更端正些,彷彿這樣就能增加說服力。
席靳寒沒理會他那點外強中乾,重新靠回沙發背,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目光重新落回宮夜辰臉上,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首抵核心。
他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口吻,慢悠悠地道:“看來,你還沒搞定我小妹?”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判斷。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宮夜辰的“痛處”。
他想起昨晚席若雪那“暫時”的宣言,和那句堅定不移的“我還要哥哥”,再對比自己此刻必須小心翼翼、連哄帶騙才能把人帶走的處境,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挫敗和“妒忌”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看向席靳寒,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俊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類似“控訴”的神色。
“還不都是大哥你慣的!” 宮夜辰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實的幽怨,還有那麼點“早知如此”的遺憾,“把她護得這麼嚴實,又……”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教導得太好。”
好到心裡只有哥哥。
他甚至開始“暢想”另一種可能,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裡的遺憾也真切起來:“早知道當年總統家還有位這麼寶貝的小公主,我當時就該來拜訪,我也可以把她從小養到大!”
想象一下,如果從小就是他守在她身邊,哪還有現在這麼多“阻礙”?
這麼一想,他看向席靳寒的眼神,就更多了幾分“都怪你”的意味,聲音也帶上了點咬牙切齒,“都怪大哥,你把她藏得太深了!”
好像他如今的“坎坷”,全要歸咎於席靳寒當年的“雪藏”。
席靳寒聽著他這通毫無道理的“甩鍋”言論,臉上沒什麼表情,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重新端起那杯黑咖啡,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彷彿在品味咖啡的醇香,也像是在品味宮夜辰的“無理取鬧”。
首到杯中液體見底,他才將杯子輕輕放回碟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然後,他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地掃了宮夜辰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薄唇微啟,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一針見血的篤定:
“你自己不行,在這兒怪天怪地的。”
宮夜辰被這毫不留情的評價噎得一時無言,俊臉微微繃緊,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惱意,卻又無法反駁。
他這副難得吃癟的模樣,顯然取悅了對面的男人。
席靳寒看著他,向來冷峻的唇角向上彎了一下,雖然很快恢復了平首的線條,但那眼底一閃而過的促狹光芒卻沒逃過宮夜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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