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在光潔的料理臺上跳躍。
宮夜辰的回應讓席若雪眼裡的笑意更深，像盛滿了細碎的陽光。
她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繼續享用甜蜜的早餐，小口咬著吐司，偶爾發出滿足的喟嘆。
宮夜辰的目光未曾離開。
看著她粉嫩的舌尖不經意舔掉唇邊的草莓醬，看著她因美食而眯成月牙的眼睛，那毫無防備的滿足模樣，比任何精密的報表或驚心動魄的談判都更牽動他的心。
他端起微涼的黑咖啡又抿了一口，往日習慣的苦澀，彷彿被口腔裡殘留的那絲草莓甜意奇妙地中和，竟也品出幾分醇厚回甘。
或許，變的不是咖啡，而是心境。
“你只吃這麼少嗎？”席若雪解決掉最後一點煎蛋，喝光蜂蜜牛奶，這才注意到宮夜辰面前除了咖啡杯，空空如也。
她困惑地眨眨眼，看看自己乾淨的盤子，又看看他，像在對比什麼不公。
“我不餓。”宮夜辰放下杯子，語氣平淡。
他早己習慣高強度工作下的飲食不規律，早餐一杯黑咖啡提神是常態，食慾對他而言向來可控。
但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他還是補充道：“看你吃，就夠了。”
這句話他說得自然而然，卻讓席若雪一怔。
她歪著頭，努力理解。
看她吃，就夠了？
吃東西不是自己吃才香嗎？
就像她剛才吃到好吃的就很高興。難道……看別人吃，也能飽？
她簡單的邏輯還轉不過彎，但首覺告訴她，這大概是好話，是他表達“喜歡”的方式。
就像哥哥有時看她吃飯也會笑。
這麼一想，她便釋然，甚至有點被珍視的小小開心。
“那……這個給你。”她想了想，把自己面前還剩一小半的吐司推過去，語氣認真：“還是要吃一點的。哥哥說不吃早飯，會……會胃痛。”
這是她記住的、為數不多的健康常識之一。
宮夜辰看著推到面前、邊緣還帶著她小小牙印的光禿吐司，又看看她一本正經帶著關切的小臉，胸腔暖流再次湧動。
他沒有拒絕，拿起那片吐司。指尖觸及處，彷彿還殘留她掌心的溫度。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
吐司己涼，口感偏硬，遠非美味。
但他吃得很認真，像在品嚐珍饈。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讓他冷硬的側臉線條都柔和了許多。
席若雪託著腮，安安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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