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寒也看了過來,目光帶著審視。
“她不會喝酒。” 他陳述事實,語氣肯定。
以妹妹現在的身體狀況和心智,都決定了她對酒精幾乎零耐受。
“沒有!我喝了果汁!”席若雪忽然湊近宮夜辰,幾乎把臉貼到他面前,帶著甜膩果香和淡淡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臉上,認真地反駁,眼睛努力瞪大想表示自己很清醒,但那迷濛的眼神和緋紅的臉頰毫無說服力。
宮夜辰這下聞清楚了,那絕對不是果汁的味道,而是混合了果味的、明顯的酒氣!他臉色微微一變:“你跑去廚房喝酒了?喝的什麼?”
“哎呀!都說了沒喝!”席若雪不高興地嘟起嘴,覺得夜辰好吵,總是在問一樣的問題,“喝的是果汁嘛!甜甜的,粉紅色的,好喝!”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著瓶子的形狀。
“你……”宮夜辰被她這醉酒後理首氣壯、顛倒黑白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又擔心她喝多了難受。
“你閉嘴,吵死了!”席若雪忽然不耐煩地打斷他,伸出手指,差點戳到宮夜辰的鼻子,小臉皺起,一副嫌棄他囉嗦的樣子。
宮夜辰:“……”
席靳寒:“……”
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醉醺醺的“呵斥”弄得一怔。
尤其是宮夜辰,看著眼前這個膽子忽然肥了、敢讓他“閉嘴”的小醉貓,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席若雪醉眼朦朧地瞪著宮夜辰,看了好幾秒,似乎才聚焦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但酒精顯然擾亂了她的小腦瓜,她歪著頭,露出一個困惑又茫然的表情,含糊地問:“你……你誰呀?”
宮夜辰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冷靜,但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席若雪,你看清楚,我是夜辰。”
他放柔了聲音,試圖喚醒她一點神智,“你這是喝了多少,就開始六親不認了?”
“夜辰……?”席若雪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依舊迷茫,似乎在努力思考。
然後,她忽然皺起小巧的鼻子,像小動物一樣朝他頸窩處嗅了嗅,嘴裡含糊嘟囔著:“你……香……”
下一秒,在宮夜辰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忽然湊近,張嘴,對著他露在襯衫領口外的一小截鎖骨,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嘶!” 猝不及防的、帶著溼軟觸感和微微刺痛的啃咬,讓宮夜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僵住。
席靳寒握著酒杯的手也是一頓,看著眼前這荒誕又帶著點……詭異曖昧的一幕,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抽動了一下。
席若雪咬完,似乎還覺得口感不錯,又伸出小舌頭舔了舔自己製造的、那圈泛著水光的淺淺牙印,然後抬頭,對著石化般的宮夜辰,露出一個天真又滿足的、醉醺醺的笑容,彷彿完成了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宮夜辰緩緩轉過頭,脖頸的動作因鎖骨處那圈溼漉漉的牙印而略顯僵硬。
他望向主位上八風不動的席靳寒,眼神複雜,混合著“你看到了吧”、“這怎麼回事”、“管管你妹妹”以及一絲尚未散去的震驚,最終化為無聲的指控。
席靳寒迎上他的視線,眉梢動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酒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平淡無波:“你看我幹什麼?”
“……她咬我。”宮夜辰抬手指了指自己鎖骨下方那處還帶著溼潤痕跡的淺淺印記,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點難以置信和無言的控訴。
他算是領教了醉酒的席若雪能有多麼不按常理出牌。
席靳寒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在那新鮮出爐的牙印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重新落回宮夜辰臉上,表情是一貫的冷靜,甚至帶著點“與我何干”的意味,淡然道:“我又不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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