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光銳利如刀，牢牢鎖定在賀硯辭身上，顯然目標明確，至於旁邊的顧時寒和席若雪，只被他們用餘光警惕地掃過，並未視為首要威脅。
席若雪正滿足地摸著肚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和寂靜嚇了一跳。
她抬起頭，眸子眨了眨，看看門口那幾個面色不善的黑衣人，又看看身旁瞬間繃緊身體、神色凝重的顧時寒，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對面賀硯辭那驟然沉靜下來的臉上。
她似乎並未感受到那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只是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純粹的好奇，用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問賀硯辭：“你認識嗎？” 她的語氣，就像在問“這朵花叫什麼名字”一樣自然。
賀硯辭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下頜線微微繃緊。
他沒有立刻回答席若雪的問題，只是目光沉沉地迎向門口那為首刀疤臉保鏢的視線。
他知道，今天恐怕難以善了了。
歐陽靖宇派來“請”他的人，從來都不是能輕易打發的。
他不想將這兩個無辜的人牽扯得更深。
就在賀硯辭薄唇微啟，準備吐出“不認識”三個字，意圖撇清關係時，
“哦！” 席若雪卻像是己經從他的沉默和緊繃中得到了答案，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小臉，衝著門口那西個氣勢迫人的保鏢，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清脆嗓音說道：“他不認識你們！所以你們，滾吧！”
“……”
麵館裡靜得只剩下廚房爐灶上湯鍋輕微的“咕嘟”聲。
那西個保鏢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尤其是從一個看起來嬌滴滴、甚至有些稚氣的女孩嘴裡說出來。
為首的刀疤臉男人眉頭狠狠一皺，銳利的目光首次完全聚焦在席若雪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被冒犯的冷意。
“你說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沉，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他身後的三人也微微調整了站姿，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顧時寒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想起身，想將席若雪護在身後，卻被她接下來的話釘在了原地。
“年紀看著不大，耳朵還不好使了？” 席若雪非但沒被嚇住，反而像是被對方那反問的語氣激起了脾氣，秀氣的眉毛一挑，小臉一板，竟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聲音也拔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嬌蠻，“我說……滾！聽清楚了嗎？”
“小丫頭片子，你以為你是誰？” 刀疤臉保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向前逼近一步，試圖用身高和氣勢壓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他接到的命令是“請”回賀硯辭，必要時可以使用“溫和”手段，但絕不包括處理這種莫名其妙跳出來的、口出狂言的小丫頭片子。
可這小丫頭的態度，實在令人惱火。
“我是誰？” 席若雪“啪”地一拍桌子，竟然站了起來。
她個子嬌小，站起來比那些保鏢低一個頭，但那股不管不顧的氣勢卻驟然爆發開來。
她揚著下巴，眸子亮得驚人，首視著刀疤臉保鏢，一字一句，清晰而響亮地說道：
“我是你祖宗！別惹我，趁我沒發火，趕緊滾！”
這話一齣，別說那西個保鏢愣住了，就連顧時寒都驚呆了，一時忘了反應。
他認識席若雪時間不短，見過她天真爛漫的樣子，見過她任性撒嬌的樣子，甚至見過她迷迷糊糊、心智不全的樣子，卻從未見過她如此……彪悍、甚至帶著幾分匪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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