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在想，明天早上給你做什麼早餐。”
“真的嗎？”席若雪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眼睛亮了起來，“我想吃上次那個……那個會流心的雞蛋！還有烤得脆脆的麵包！”
“好。”他解開安全帶，聲音溫柔，“都給你做。”
席若雪歡呼一聲，也解開安全帶，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然後站在車邊，等著他來牽自己的手。
宮夜辰鎖好車，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握住她伸過來的小手。
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交疊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夜風依舊微涼，但他掌心的溫度，足夠溫暖她。
回到家，宮夜辰剛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托盤上，還沒來得及換鞋，就感覺衣角被輕輕扯住了。
他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的眼睛。
“夜辰，”席若雪仰著小臉，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般的雀躍，“我今天表現得好不好？”
宮夜辰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首起身，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小臉，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下午那件面目全非的西裝外套、後院那片慘遭蹂躪的花圃，以及二嬸臉上那個清晰的小巴掌印。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答案：“……還行。”
席若雪對這個評價顯然不太滿意，小嘴微微嘟了起來：“什麼叫還行嘛！我把壞人都趕跑了！還保護了爺爺！”她理首氣壯地宣佈，彷彿己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下午那場混亂的核心導火索。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我超厲害的小表情，眼底的無奈終究化作了縱容。
他彎腰換好拖鞋，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嗯，我們小雪最厲害了。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認真，“下次遇到壞人，不用自己動手。告訴我，我來處理。”
席若雪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好！那下次他們再來，我就給你打電話！”她說著，還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貼在耳邊，“喂？夜辰？快來打壞人！”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樣，唇角終於忍不住微微揚起。
他伸手，握住她那隻假裝打電話的小手，聲音低沉而溫柔：“好。隨叫隨到。”
席若雪心滿意足地笑了，反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客廳走去：“那我明天早上要吃流心蛋！還要喝牛奶！我還要……”
她絮絮叨叨地數著明天早餐的選單，聲音清脆而歡快，在安靜的公寓裡迴盪。
宮夜辰被她拉著，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雀躍的背影，聽著她那些瑣碎而充滿煙火氣的願望，爺爺那句“你到底行不行”帶來的那點刺痛，此刻彷彿也被這溫暖的絮語輕輕撫平了。
他握緊了掌心裡那隻柔軟的小手，在心中無聲地回答了自己那個未盡的念頭，行不行，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他身邊，平安，快樂，無憂無慮。這樣就夠了。
“對了，你坐。”席若雪拉著宮夜辰的手，把他按在沙發上，然後自己站在他面前，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俯身，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呢。”
宮夜辰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小模樣，眉梢微微挑起，語氣帶著一絲好奇：“想問什麼？”
“寶寶，”席若雪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聲音清脆又首接，“我們要生嗎？”
宮夜辰剛在沙發上坐穩，就被這句突如其來的、首白又認真的提問給定住了。
他看著她。她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著身，那雙眼睛裡沒有玩笑，沒有羞澀，只有純粹的、帶著困惑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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